:“开战前,景略曾告诉我,关将军老来得子,独子今年方才加冠,是个学儒的文弱书生,撑不起家族门户。而请神上身,又是极耗寿元的搏命神通。若关老将军此番无法苏醒,那关家日后,想必就要由你来主事了吧?”
杜修闻言,急忙开口辩解。
刘琨毫不客气地打断他:“我知道,你不会承认。”言罢,拍了拍手。
帐中阴影处,一名风信堂司卫悄然现身,快速陈述:“开战前两天,杜修曾秘密约见萨蕃监军张应。会面持续一炷香,杜修重礼换取萨蕃军中高层将领及主帅多吉帕鲁的详细情报,此为证物。”
说完,司卫呈上一封密信。
杜修一见锁于自家暗室中的那封密信,顿时瘫坐在地,冷汗浸透衣背。
刘琨走到杜修身边,并未责骂,反而伸手将他扶起:“起来,陪我出去走走。”
杜修惊魂未定,浑浑噩噩地跟在刘琨身后走出大帐。
刘琨背对着他,声音平静无波:“你不是赌徒,而是庄家。筹码是我,还有关将军。以小博大,精彩,真是精彩。”
杜修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,他自诩算无遗策,这是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狼狈:“属下、属下知错,再、再也不敢了。”
刘琨大笑道:“六亲不认,聪明绝顶,我不会难为你。但日后你若到主公或在王景略身边做事,可要把这些小心思收起来,否则,难得善终啊。”
“是,是…属下谨记,谨记,”杜修连连躬身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正说着,刘琨忽然眉头一皱,停下脚步。此时虽值寒冬,但正午的空气中的寒意却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阴冷,直透骨髓。
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天——
只见那轮太阳虽高悬正中,但天空却不再明亮,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、凝固的昏黄色调。太阳本身则黯淡为橘红色,冷冷地镶嵌在天幕上,洒向大地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微光,毫无暖意。
杜修也察觉到异常,神色上满是惊疑。
刘琨目光投向古神山的方向,喃喃自语:“这天终究是要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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