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儿切看好,这是俺祖宗!”言罢,关柱喝道:“关氏第三十九代,不肖子孙关柱关重山,今日恳请祖先英灵上身,诛杀胡虏,护我河山!”
话音一落,牌位骤然射出金光,没入关柱的紫府。
关柱双目紧闭,面色陡然赤红如血,周身气势节节攀升。手中灵伐显化,青龙刀凝聚,他手捋长髯,声如洪钟,半唱半念:“旌旗招展龙影摇,萨蕃贼子休逞豪!今奉武王传敕令,取尔首级立功劳……”
“装神弄鬼,我宰了你这老狗!”
多吉帕鲁周身燃起黑焰,以极快速度扑杀而来。及身一瞬,关柱猛然睁眼,青色刀光一闪,多吉帕鲁人头滚落,黑金甲胄骤然崩散。
这时雄鸡报晓,朝阳跃出地平线。
关柱再也支撑不住,晕死过去。几乎同时,城头传来震天欢呼:“老将军!援兵到了!援兵到了!”
只见战场之上,林疾、冯朝率领的归义军狠狠楔入萨蕃营寨。萨蕃人猝不及防,顿时大乱。有将领急忙去寻找巫师主持大局,却见祭坛上那根图腾柱已然碎裂,其中的黑甲蛊虫僵死,巫师们自己也茫然失措,四处乱逃。
一萨蕃贵族质问奴儿军将领:“你等负责拱卫两翼,敌人是如何杀进来的?”
那奴儿军将领满脸血污,反唇相讥:“张监军已死!我军伤亡过半,拿什么拱卫?!”那萨蕃贵族举刀欲砍,却被一名中洲奴兵从背后刺杀。
“将军!快走!”
“走?回去也是死路一条!”奴儿将领心一横,厉声高呼:“儿郎们!萨蕃视我等如猪狗,今日何不夺马,杀回中洲!”
此言一出,早已积怨深重的奴儿军立刻哗变,冲向萨蕃中军金帐,砍倒大旗,抢夺马匹,与归义军里应外合。
林疾见状,祭出扩音符,声传战场:“中洲儿郎们,咱们自己人不打自己人!杀光萨蕃狗,跟随我等大旗,重回故国!!!”
……
待到刘琨率主力从主城赶来,战场上已是一片狼藉。谁也没想到,这场战争以一种戏剧的方式匆匆落幕。
刘琨并不喜悦,他升起大帐,冯朝带着投降的奴儿军将领来见,为首者名叫张武德。
刘琨问:“你是河西三途昌张家的人?”
张武德躬身:“不敢,在下只是家族旁支。”
刘琨微微顿首:“下去休整吧,你们的功劳,我会如实禀报顾司主。”
杜修低声道:“将军,是否对投降的奴儿军进行封赏?”
刘琨语气冷漠:“反复无常,不可重用。此事等我禀报主公再说。”
冯朝呈上缴获清单,此战不算奴儿军,毙伤萨蕃精锐近千,缴获辎重无数,但萨蕃的高层将领和精锐士卒,大多趁乱逃脱。
“此战首功,当属关柱关老将军,诸位可有异议?”刘琨环视众将。
“属下无有异议!”众人齐声应和,言语中难掩不满。唯有杜修,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笑容。
“冯朝,林疾何在?”刘琨忽然发现少了一人。
“十二郎他,他带着一队人马,去追萨蕃溃兵了。”
“胡闹!”刘琨勃然大怒:“速去将他追回!”
“少年人锐气正盛,将军何必动怒?”杜修在一旁劝道。
刘琨回头狠狠瞪他一眼,正要呵斥,忽听帐外传来喧哗大笑声。
只见林疾押着一队垂头丧气的萨蕃贵族凯旋:“冯大哥你看!这个是萨蕃巫王的岳父,这位是二王子的舅舅!”
刘琨大步走到他面前,用力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小子!真有你的!此乃大功一件!”
林疾昂首道:“怎么样冯老?我自己也能行吧!”
冯朝道:“公子,好本事。”
林疾道:“那麻烦冯老就跟那几个刺头说一声,别老在背后嘀咕我,我不靠我姐夫。”
冯朝笑道:“有此大功,日后谁敢再说十二郎?”
闻言,林疾开心大笑。
刘琨看着他满身血迹,命人带下去好生休息。众将退去后,杜修留在帐内:“恭喜大人,贺喜大人。”
刘琨坐镇主城,首功却被关柱夺去,心下难免有些别扭。
他并非嫉贤妒能,实是不喜关、杜两家隐藏实力。这造成他的部署太过于保守,若早知关柱有如此神通,那二王子又有勇无谋,他早将略阳与主城兵马尽出,不说能全歼萨蕃主力,至少要能拿下一半,而非像现在,只捉住几个贵族,却放跑对方大部分生力军。
杜修见刘琨沉默不语,忽然噗通跪地:“属下有罪,请大人责罚!”
刘琨道:“你有何罪?”
杜修斟酌着词句:“属下反应迟钝,未料想前线战事竟如此顺利,未能及时策应,扩大战果。”
刘琨嗤笑一声:“顺利?哈哈哈……”
他笑声一收,淡淡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