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先生看来,自己的想法竟全错?
青年人的信念开始动荡,随后竟至于摇摇欲坠。
跌境,就在片刻之间。
钟鸣轻笑一声,话语直白:
“不要如此傻气!极端的执念,就是畸形的压力,早已经乱了你的心思。你连最基本的道理都没看清——镇东王活了两千多年,十境巅峰的武夫,凭你现在的实力,再耗百年又能如何?靠你自己,黄花菜早都凉了!”
这话像一记重锤,砸在刘寄奴心上。
他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发白。
这些年,他一门心思憋着要亲手报仇,从来没想过实力的差距有多大,也从没正视过自己被执念困住的事实。
先生的话,戳破了他自欺欺人的伪装。
此时,青年人从六境巅峰跌落至五境。
“噗——!”他猛地吐血。
但钟鸣却还在继续:
“读书人修习正道,但绝不能迂腐!”
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——凡遇大事便需实事求是,不可顽固地去树立枷锁来裹挟自己的道德。”
“德信一统,吾身安处是吾乡。”
钟鸣语气柔和了几分:
“报仇是必然的,但不必死磕‘亲手’二字。借力不是怯懦,是通透。你若一直困在执念里,别说报仇,连自身的道都走不下去,最后无非望洋兴叹!”
刘寄奴沉默良久,缓缓躬身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:
“先生,又要麻烦您了......”
钟鸣伸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意温和。
“都说了,那不算是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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