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两位武夫的生死相搏下，练武场已成废墟。
两具尸体埋在其间，气息已彻底消散。
张灰占站在观景台，低头瞥了一眼，忽然咧嘴笑了，声音洪亮，没有半分悲悯。
“打得真难看！”
他嗤了一声，语气里满是不屑，
“老子七境的时候，一拳就能打死两个这种废物，连半柱香都用不上！”
话音落下，全场死寂。
王府子弟们沉着脸，没人敢接话。
就连张之也觉得老汉这话太变态了。
学生们眉头紧皱，神色复杂，也没多言。
他们知道，这些事只能由先生来说，若冒然多嘴，那只会带来难看的后果。
张灰占没在意众人的沉默，挥了挥手：
“拖下去，扔去喂兽。”
两侧侍卫立刻上前挖出尸体，然后拖走。
“走，回去接着喝！”张灰占转身，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爽朗，仿佛刚才那场致命搏杀从未发生。
众人默默跟上，没人吭声。
回到宴会厅，场面已然不同。
方才狼藉的场面早已不见踪影，破碎的石桌被清理干净，地面的酒渍、杂物也被擦拭得一尘不染。
长桌重新摆好，上面摆满了新鲜的菜肴，热气腾腾，香气依旧浓郁，丝毫不逊色于之前。
数十名丫鬟、仆人身着整洁服饰。
他们垂首站在两侧，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，可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，眼角的红血丝清晰可见。
显然是他们争分夺秒收拾干净，又重新备好了宴席。
张灰占对此习以为常，径直走到主位坐下：
“都坐，继续喝！”
众人陆续落座，气氛自然不如先前热闹。
人们心神不宁，没人敢主动说话。
学生们也没了几分兴致，只是安静地坐着，偶尔浅抿一口酒。
不多时，钟鸣开口打破了僵局。
“少见？先生没怎么见过武夫打架？”张灰占觉得好笑地反问。
钟鸣笑着说道：
“武夫打斗倒是常见，但是父亲逼死自己的亲儿子这样的事情，实在是没见过啊！”
“......”
此话一出，场内众人的神色非常精彩。
王府的人想的是，“这死老头快闭嘴吧！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吗？”
学生们想的则是：“先生果然说了。”
于是，他们更加关注接下来的一幕。
只见镇东王抹了把嘴，笑道：“先生说他俩？废物罢了，吵得心烦，打一架了却，也省得日后再闹。”
钟鸣看着他：“王爷丝毫不在意？”
张灰占点头，“用得着吗？武道本就是搏命，亲兄弟又如何？弱了，就配不上他们的身份！”
钟鸣笑道，“王爷说笑了！”
“本王可没开玩笑！”
钟鸣缓缓说道：
“没有吗？那王爷有这么多子孙，个个都要这般拼杀吗？若是都像方才那样，张家的血脉，怕是留不下多少。”
说完钟鸣看向席上众王府子弟。光是在场的就有几百人。
于是他笑道：
“哈哈，我看这不是还挺多人的吗？”
闻言，许多人顿时脸色大变。
我草！这老头坏得很啊！
钟鸣见笑了笑：
“王爷子嗣兴旺，倒是件幸事。”
“哈哈哈！”张灰占大笑，像是不在意先前的问题：“幸事谈不上，多几个崽子，总能挑出一两个像样的，总比断了香火强......”
钟鸣又说道：
“王爷这般说，倒不像寻常护犊子的模样。听闻王爷向来护着子孙，平日对他们也颇为纵容？”
张灰占点点头：“先生倒是明白。张家子孙在外头死掉，我可受不了！”
钟鸣轻笑：“为何对二子这般严苛？”
张灰占笑了笑，开口时声音洪亮：“因为他们冲撞了先生您呐！”
这话一出，全场瞬间死寂。
王府子弟们脸色骤变，心底翻涌着怒火与憋屈。
他们知晓父王护短，本就无比震惊。
现在更是听他承认，竟然是为了一个外人，才逼死两位亲儿子。
钟鸣的学生们也愣住了。
眼中既是兴奋，又藏着疑惑。
因为冲撞先生而杀了儿子，至于吗？
钟鸣摇了摇头，语气带着几分唏嘘：“啧啧，如此残忍之事，竟是因我而起......王爷，何必呢？”
张灰占大手一挥，语气坚定：“本王对先生的敬仰之情，是谁也不能冒犯的！”
钟鸣神色平和，
“王爷这话实在言重了。我不过是个教书先生，万万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