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到了晚饭时分,刘寄奴走上前,轻轻喊他:
“彭居,吃饭了!”
可回应他的,只有彭居平稳的鼾声,再无其他动静。
刘寄奴不由蹙了蹙眉,又伸手轻轻摇了摇彭居的肩膀,声音也更大了些:
“彭居,起来先吃饭吧,吃了饭再睡呀!”
可那鼾声依旧,彭居还是没半点要醒来的迹象。
钟鸣看向屋外,轻声道:
“彭居,起床了!”
这一声听着虽不大,但却蕴藏了一丝真气,在彭居听来,这相当于拿着鼓在他耳朵边敲了一声。
但,他还是没有醒来。
钟鸣眉头一挑,发现事情的不对。
于是他亲自走了过来,手搭上彭居的肩膀,用力地一推——这一下,大概三百斤的气力。
可却没有撼动睡着的彭居丝毫。
“哼!”
钟鸣心头顿时来了点气,脚下微微弓步,手臂骤然发力向前一推——这一掌少说也有千斤气力,寻常壮牛挨上,怕也得被当场推倒!
可结果却不尽人意,彭居依旧稳稳当当,连半分晃动都没有。
“呵呵呵!”
钟鸣反倒被气笑了,转头对一旁的男孩说道:“寄奴,你先退远些!”
“好!”
男孩应声,立刻快步跑进了屋里。
钟鸣抬手撸起袖口,眼神一凝,朗声道:“力拔山兮气盖世!”
话音落时,一股磅礴气力瞬间涌遍全身,以他文道五境的躯体,竟拍出了堪比武道四境巅峰的一掌!这一掌力道足有万斤,便是大象拦路、卡车在前,怕也得被这股蛮力推得挪到一边。
可下一秒,同样的结果摆在眼前——那万斤巨力落在彭居身上,依旧石沉大海,没能撼动他分毫。
“唉!”
钟鸣叹了口气,转身进屋。
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不动如山。不和你小子玩了,这也太变态了......
夜色渐深,钟鸣走到门口望了一眼,彭居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,纹丝不动。
若非那均匀绵长、从未间断的鼾声在夜里清晰传来,任谁见了这模样,都难免会生出些不好的联想。
只是他想睡便睡,可总该到床上歇着才对。这般坐在门口昏昏沉沉地睡,不知情的人瞧了,还以为他是受了什么虐待。
彭居来后的头几日,钟鸣便抽空为他收拾好了房间——在刘寄奴他们房间的旁边隔出了一个小间,里头没多余的陈设,只摆着一张又宽又大的床,足够他这个大个子安稳地躺下歇息。
可这一点办法也没有——彭居根本叫不醒,毕竟以他那尊躯体,别说钟鸣一人,便是和冯三保两人合力,也绝无可能撼动他哪怕分毫。
那就只能让他坐这儿了...
等到了第二天,钟鸣去私塾上课,临走时彭居在睡;傍晚下课回来,推开门,他依旧维持着原地酣睡的模样。
黄三来赎回玉佩时,他仍旧在睡。
这般又过了一日,情况依旧。
一直到了第三天下午,他才醒过来。
放学时钟鸣他们回家,便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,站在家门口翘首以盼。
冯三保当即笑道:
“哈哈,彭居前辈终于醒了!”
刘寄奴和小赵云兴奋地招手,喊道:
“彭居!”
高大汉子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,一步跨越了两百多米,来到众人的面前。
“嘿嘿!”
钟鸣望着他抚须笑道:
“彭居啊,下次你想这样睡觉之前,最好还是在床上去睡。”
彭居也听得懂,用力点了点头:
“嗯!”
钟鸣忽然想到晚饭的事,于是说道:“既然彭居醒了,那家里的饭菜可就不够吃了,咱们一起去买点菜,然后再回去吧!”
一旁的冯三保立刻附和:
“先生说得对!今日彭居前辈醒转,这顿饭理当我来掌勺,咱们好好聚一聚!”
钟鸣点点头,“挺好。”
先生没什么意见,这件事便又敲定了。
于是一行人就去买菜了。
他们走在道上,那是非常引人注意、而且是受欢迎的,因为他们每次出来买菜,每次都是一大堆。
看见摊子上有的,钟鸣他们从来不讲价,大手一挥就是:
“全都要了,给包起来!”
这样的生意,谁会不喜欢与之做?
钟鸣他们平日里买东西,打交道的多是村里的普通农户。自家那点薄田收成有限,根本不够一家人吃用,因此家里的蔬菜、肉类,几乎全靠从外面采买。
这般的“大客户”,自然格外受欢迎——他们一到集市上,村民们瞧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