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顶着漫天血针与沉重压力,艰难但坚定地向着阵心、武王姬发被困之处移动。每前进一步,都如同在泥潭中跋涉,消耗巨大。但玄黄星元在蒲英拼死催动下,依旧顽强运转,不断吸纳、转化着部分劫运之力,虽杯水车薪,却也如同一点微弱的、却始终不灭的星火,在无边劫运之海中顽强闪烁。
阵外,芦篷众仙、商军营垒、乃至西方慈航,皆屏息凝神,关注着阵中那三道在暗红劫海中艰难前行的身影。地仙此举,是自寻死路,还是……真有一线生机?
随着不断深入,三人对红砂阵的感知也越来越清晰。砺锋率先发现了异常:“师妹!左前方三十丈,劫运流转有异!那里似乎……存在一个短暂的‘旋涡’或者说‘滞涩’节点!劫运之力在此汇聚、盘旋,反而形成了一处相对‘稀薄’的区域!但极不稳定,随时可能变化!”
“好!朝那里移动!” 蒲英眼中精光一闪,这印证了她的部分猜测——劫运虽强,亦非毫无规律,其流转必有节点、强弱之分。把握其律动,便能寻隙而入!
靠着岳震开路,砺锋指路,三人险之又险地穿越数处劫运狂潮,终于抵达那处“稀薄”节点附近。果然,压力为之一轻。借此喘息之机,蒲英不顾消耗,全力催动玄黄星元,将感知如同触角般,小心翼翼地向阵心——武王姬发所在的、劫运最为浓郁的核心处延伸。
她“看”到了。武王姬发,已近油尽灯枯。南极仙翁与云中子如同两座孤岛,以福德清光与生机甘露苦苦支撑,但在无穷无尽、且越来越强的劫运侵蚀下,清光与甘露的范围也在被缓慢压缩。姬发头顶的气运华盖,裂纹已蔓延过半,黯淡无光,其自身神魂,更是被层层暗红色的“因果劫丝”缠绕,不断汲取着他的精气神与天命眷顾。
但蒲英关注的,并非表象,而是更深层的“劫运”与“气运”相互作用、相互转化的“机理”。在混沌星元的“真实视野”与“秩序感应”下,她仿佛“看”到了一条条无形的“线”——连接着姬发与西岐国运的“气运线”,连接着姬发与伐纣大义的“因果线”,以及红砂阵从冥冥中抽取、转化、并缠绕上来的“劫运线”。这些“线”交织、纠缠、对抗,构成了姬发此刻危局的本质。
“劫运侵蚀气运,非是凭空消磨,而是扭曲、污染、转化……” 蒲英心念电转,结合自身新悟之道,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,“我之‘归真道’,旨在包容、转化、归元。若我能以混沌星元为引,模拟这劫运对气运的‘转化’过程,但方向……逆转!不是将气运转化为劫运,而是尝试将缠绕其身的、部分相对‘松散’的劫运,反向解析、剥离、甚至……暂时转化为滋养、稳固其残存气运的‘资粮’?”
这想法堪称逆天!劫运乃杀劫所化,凶戾不祥,岂能“滋养”气运?但蒲英的道,本就是于绝境中寻路,于不可能中求可能!混沌包容一切,秩序定下方向,地脉承载转化……理论上有那么一丝渺茫的可能!
她不再犹豫,传音砺锋、岳震:“为我护法!我要尝试……‘以劫养运’!”
砺锋、岳震惊骇,但见蒲英眼神决绝,知她已下决心,不再多言,一左一右,将自身法力、战意毫无保留地注入蒲英体内,更以身躯为她抵挡大部分袭来的劫运攻击。
蒲英深吸一口气,将全部心神,连同砺锋、岳震传递来的力量,尽数灌入头顶“玄黄混沌星元”!星元骤然光华大放,旋转加速,其内部混沌生灭、星河运转的虚影更加清晰。她不再被动防御,而是主动引导一缕玄黄道韵,如同最灵巧的触手,避开劫运最狂暴的正面,沿着砺锋发现的“流转轨迹”,悄然探向缠绕姬发的一条相对“外围”、“松散”的暗红色“劫运线”。
接触的刹那——
“轰!”
蒲英只觉神魂巨震,仿佛被拖入了一个充满绝望、衰败、终结、怨恨等无数负面情绪的旋涡!无数破碎的因果片段、混乱的命数光影、沉沦的哀嚎低语,冲击着她的道心!玄黄星元剧烈震颤,光芒明灭不定。
“稳住!混沌包容,秩序定心!” 蒲英咬牙坚守,以星元中的“秩序”之光为锚,死死定住自身心神不坠,同时以“混沌”之意,尝试去理解、解析这条“劫运线”中蕴含的“衰败”法则碎片。
这是一个极其凶险、精细、且消耗巨大的过程。如同在沸腾的毒液中寻找那可能存在的、一丝尚未彻底变质的“原初物质”。时间仿佛被拉长,每一息都如同一年。
终于,在玄黄星元几乎要被那负面情绪洪流冲垮的临界点,蒲英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“契机”——那条“劫运线”与姬发“气运线”纠缠的某个“节点”处,因双方力量对抗、南极仙翁清光净化、以及姬发自身残存气运的反扑,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不稳定的“松动”与“空隙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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