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莱里乌斯提起巨剑,一步步逼近。沉重的战靴踩在地上,发出咚、咚、咚的闷响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跳上。
伊琳娜握着法杖的手指骨节发白。
跑?
往哪里跑?
身后是死路,前面是绝路。凯兰在深渊里拼命,几十万市民在上面流血,她手里握着那瓶唯一的解药,却连把药送进去的机会都没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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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。
一定有办法。
伊琳娜的目光死死盯着瓦莱里乌斯那双幽绿的眼睛。
那是沃拉克的控制节点。
但这具身体……依然是人类。
只要是人,就有记忆。只要有记忆,就有弱点。
“利安德,帮我争取十秒钟。”
伊琳娜突然开口,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“什么?”利安德一愣,随后看到了伊琳娜眼中那种疯狂的光芒,“你要干什么?!”
“我要唤醒他。”
伊琳娜猛地扯掉了法杖顶端的宝石——那原本是用来增幅奥术能量的,现在却成了累赘。她将法杖的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心灵尖啸……逆向投射。”
利安德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禁术。
那是通过燃烧施法者的精神力,强行入侵对方意识海的自杀式法术。一旦失败,施法者会直接变成白痴。
“你疯了!他的意识已经被沃拉克锁死了!你会遭到反噬的!”
“那也比在这里等死强!”
伊琳娜没有丝毫犹豫,她转头看了一眼逼近的巨人。
“他是最后的守护者……但他守护错了东西。我要让他看清楚,他手里的剑,到底该指向谁!”
“拦住他!利安德!”
吼完这句话,伊琳娜猛地闭上了眼睛。庞大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,不顾一切地冲向了瓦莱里乌斯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利安德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。
他没有退缩。
这位总是躲在后面治疗的牧师,此刻却像个狂战士一样站了起来。他没有再用防御法术,而是将所有的神圣能量,全部灌注进了自己的肌肉和骨骼里。
“神圣……化身!”
这是燃烧生命的招式。
利安德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,皮肤表面崩裂出无数血口,金色的圣光从伤口中喷涌而出。
他赤手空拳,迎着那柄足以开山的巨剑冲了上去。
“我不许你……伤害她!!!”
轰!!!
血肉之躯与钢铁巨剑狠狠撞在了一起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利安德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砸飞了出去,但他成功了。
瓦莱里乌斯的动作,停滞了一瞬。
也就是这一瞬。
一道无形的精神波纹,狠狠地刺入了那具钢铁头盔下的头颅。
嗡——
世界安静了。
黑暗。
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这里是瓦莱里乌斯的意识海。曾经这里应该是一片整齐的军营,或者是飘扬着旗帜的广场。但现在,这里被无数黑色的锁链缠绕着,被粘稠的淤泥覆盖着。
在意识海的中央,一个苍老却挺拔的灵魂,正被死死地钉在十字架上。
他的眼睛被蒙着,耳朵被堵着,嘴巴被缝着。
沃拉克不仅仅是控制了他。
它是把他囚禁在了自己的身体里,让他作为一个旁观者,亲眼看着自己的双手沾满同胞的鲜血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这是最残忍的酷刑。
“将军……”
一个声音穿透了黑暗,在死寂的意识海中响起。
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灵魂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“谁……?”
那个声音很虚弱,很遥远,却带着一种熟悉的、温暖的气息。
“我是伊琳娜。凯兰的朋友。也是……您的战友。”
黑暗中,一道光亮起。
那不是火把,而是一幅画面。
画面里,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。年轻的瓦莱里乌斯跪在先王的面前,接过那柄象征着荣耀的狮心巨剑。
“我宣誓。”
画面里的年轻骑士声音洪亮,眼神清澈。
“此剑,不为权贵挥舞,不为私欲出鞘。”
“它只为艾瑞亚的弱者而战,为无辜者的眼泪而战。”
“只要我一息尚存,都城便永不陷落!”
画面破碎。
新的画面涌来。
那是他第一次抱起自己的小孙女。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抓着他粗糙的大手,咯咯地笑着。
“爷爷是大英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