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岚上前,指尖在罗盘上轻轻一点,掌心顿时浮现出土黄色的光晕。他的土系法力带着阵法特有的厚重感,缓缓注入灵植根部。
那片土属性的叶子应声亮起,叶片边缘泛起细密的纹路,如同大地的脉络,将灵植稳稳托住。
“轮到我了。”王松走上前,目光落在那片尚未亮起的木属性叶片上。
他心念微动,识海中的银獠立刻会意,一股精纯的木系法力顺着经脉涌至掌心——这是银獠借他肉身修炼出的法力,虽同属木系,却带着一丝独特的银色光晕,与他自身的灵力波动截然不同。
他留了个心眼。这寒玉宗行事看似坦荡,却难保没有暗藏的手段。用银獠的法力浇灌,既能完成嘱托,又能避免暴露自身灵力特质,若是对方想借此留下后手,也能从容应对。
青色中带着银芒的法力缓缓注入灵植,那片木属性的叶子瞬间舒展,亮起温润的青光,叶片上甚至抽出一丝细微的嫩芽,仿佛蕴含着勃勃生机。
王松能感觉到,这株灵植对银獠的法力格外“亲和”,吸收时竟带着一丝主动的牵引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心中暗道,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掌。
苏清月看着重新焕发生机的五行灵植,五片叶子各泛光华,交织成一道淡淡的五色光晕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:“多谢几位道友。”
浇灌完毕,四人跟着苏清月返回冰宫。凌霜早已在殿内等候,见他们回来,直接取出四个玉盒,推到几人面前:“这是答应诸位的寒玉髓,还请收下。”
王松打开玉盒,里面躺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乳白色晶体,通体温润,散发着淡淡的寒气,正是寒玉髓。
指尖触碰时,一股清冽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,瞬间驱散了体内残存的寒气,果然是极品灵物。
“凌霜宗主爽快。”虞夫人收起玉盒,笑道,“我等还有要事在身,便不多叨扰了。”
“一路顺风。”凌霜起身相送,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扫而过,笑容温和,“幽寒潭凶险,诸位多加小心。”
离开寒玉宗,穿过外城,直到走出寒玉城的冰晶城门,王松几人都还有些恍惚。
雷虎忍不住挠了挠头:“就……就这么结束了?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波折呢。”他本以为寒玉宗会借机刁难,或是提出更苛刻的条件,没曾想从头到尾都顺利得不像话。
青岚也皱着眉:“太过顺利,反而让人不安。那五行灵植看似普通,却能让寒玉宗宗主如此重视,甚至拿出寒玉髓作为报酬,未免太过反常。”
王松摩挲着装有寒玉髓的玉盒,指尖能感受到那丝独特的寒气。他想起刚才浇灌时,五行灵植对银獠法力的“亲和”,心中疑窦更深:“那灵植确实古怪,尤其是吸收木系法力时,反应异于寻常灵植。”
他没说自己用的是银獠的法力,只是觉得此事绝不简单。凌霜身为一宗之主,不可能平白无故给外人好处,这看似轻松的“帮忙”,或许藏着他们没看透的深意。
虞夫人倒是平静许多:“不管如何,寒玉髓是真的,我们也没损失什么。或许……真的只是帮个小忙而已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极北冰原深处,“别想太多了,幽寒潭才是此行的目的。走吧,趁着天色尚早,尽快赶过去。”
四人不再多言,各自召出遁光,朝着幽寒潭的方向飞去。寒玉城渐渐缩成冰原上的一点微光,那座晶莹剔透的城池在风雪中静默矗立,仿佛从未有过波澜。
可王松回头望时,总觉得那冰城深处,有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的背影。
他握紧手中的玉盒,将那丝疑虑压在心底——无论寒玉宗有何打算,只要能拿到幽寒潭玄冰,完成突破,其他的事,暂且不必深究。
寒风卷着雪粒,打在遁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极北冰原的腹地越来越近,空气中的寒气已带着刺骨的锋芒,幽蓝的冰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凶险。他们的旅程,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寒风如刀,刮过冰原的每一寸土地。王松四人顺着青岚罗盘上标注的路线前行,越靠近幽寒潭,空气中的寒气便越发凛冽,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腥气——那是高阶冰系妖兽特有的气息。
“就在这停下吧。”虞夫人忽然按住遁光,指着前方一片被白雾笼罩的洼地,“前面就是幽寒潭的范围了,再往前飞,容易惊动里面的东西。”
四人落下遁光,踩在及膝的积雪里,脚下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。王松抬眼望去,白雾深处隐约能看到一片幽蓝色的水域,水面上漂浮着细碎的冰碴,正是幽寒潭。潭边的冰层泛着冷光,显然常年被极寒之气冻结。
“那冰蛟就在潭底。”虞夫人取出一张兽皮地图,上面用朱砂标注着潭底的地形,“它虽是四阶后期妖兽,却在这幽寒潭修行了近千年,对冰系法术的掌控已到了出神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