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向栖梧崖,神识沉入识海,语气带着一丝郑重,“银獠道友,借你之力一用,助我御使袋中的完全体蚀灵虫。”
银獠在识海里歪了歪头,随即发出一声兴奋的狼嚎:“你决定就好!来吧!”
话音未落,王松猛地睁眼——那双瞳孔已彻底化作银白,眼角蔓延出细密的白痕,周身散发出属于妖狼的凶戾威压。
银獠的妖力顺着神魂纽带涌遍全身,他抬手一挥,储物袋口张开,一群暗金色的虫豸飞了出来。
这批蚀灵虫与之前的黑金虫豸截然不同:体型虽依旧小巧,甲壳却泛着金属般的光泽,翅翼振动时隐有风雷之声,是王松培育出的完全体!之前派去试探的,不过是血脉退化的旁支。
“去!”
王松低喝一声,银獠的妖力如臂使指,注入蚀灵虫体内。暗金色的虫群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栖梧崖的防护阵冲去。
这一次,光罩上的玄鸟虚影再次俯冲而下,尖喙带着镇灵之力啄向虫群。
可完全体蚀灵虫却不退反进,甲壳上爆发出暗金色的光芒,喷出的蚀灵涎不再是细丝,而是化作一道道微型光箭,精准地射向玄鸟虚影的眉心!
“噗嗤!噗嗤!”
玄鸟虚影如同纸糊般被射穿,光罩上的符文剧烈闪烁,却挡不住虫群的啃噬。不过数息,防护阵便被撕开一道缺口,虫群鱼贯而入。
崖顶的“灵锁狱”石门依旧紧闭,上面的噬魂禁符文再次亮起红光。
但这一次,蚀灵虫们仿佛不惧神魂吞噬,几只虫豸主动撞向符文,在被红光湮灭的瞬间,躯体爆开,喷出的蚀灵涎竟在符文上烧出几个黑洞!其余虫豸借着空隙,瞬间钻入石门后的石室。
“成了!”银獠在识海里欢呼。
王松的神识透过虫群的复眼,涌入石室。
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一愣——石室内空空荡荡,没有想象中的典籍卷宗,也没有修炼图谱,唯有中央矗立着一座庞大的“巢”。
那巢以干枯的树干、树枝搭建而成,虬结的枝桠间还缠着些许残破的布条,看起来竟像是……某种生灵的巢穴。
“这是什么鬼地方?”银獠疑惑道。
王松没有说话,操控着虫群在石室内探查。虫儿们飞遍石室的角落,最后停在那座鸟巢顶端。只见巢顶的树干上,刻着几副极其简单的图案:
第一幅是一只灰扑扑的鸟,被困在火焰中,翅膀耷拉着,像是在承受剧痛;
第二幅是火焰愈发炽烈,鸟儿的羽毛被烧得焦黑,却在挣扎着展开翅膀;
第三幅是火焰骤然熄灭,一只羽毛华丽、神骏异常的鸟从灰烬中飞出,眼中带着涅盘重生的锐光。
图案简单得如同孩童涂鸦,线条粗糙,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。
王松的神识刚扫过最后一幅图,那些图案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,一道玄奥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,猛地冲入他的神魂!
那是一段完整的咒文,正是他苦苦寻找的——完整的化灵咒!
“找到了……”王松心神剧震,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内的灵力。
可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那些进入石室的蚀灵虫,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,躯体突然冒出黑烟,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点燃。
它们疯狂挣扎,却根本无法熄灭火焰,须臾之间便化作一缕青烟,连飞灰都没留下!
王松不敢再停留,瞬间切断与虫群的所有联系,银獠的妖力也如潮水般退回识海。
双瞳中的银芒褪去,王松转身便走,身形几个闪烁,便消失在落霞峰的密林里。
直到逃回自己的洞府,布下数重防护阵,王松才背靠着石壁,大口喘着气。
王松的洞府内,防护阵法层层亮起,将外界的一切气息隔绝在外。
他盘膝坐在蒲团上,指尖紧扣眉心,识海里的化灵咒如同活过来一般,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光,流转着古老而炽热的力量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完整的化灵咒?”银獠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,“那破鸟巢上的破图案到底是什么来头?竟能直接把秘法刻进神魂里,这么霸道!”
王松没有立刻回应,他闭着眼,任由那段咒文在识海里流转。
起初只觉得晦涩难明,可随着神魂与咒文的不断碰撞,一些被忽略的细节渐渐清晰——那些看似用来封印神魂的符文,实则在引导灵力淬炼神魂;所谓的“灵火焚识”,并非单纯的痛苦折磨,而是在焚烧神魂中的驳杂之气。
“我们搞错了……全都搞错了!”王松猛地睁开眼,眸中闪烁着震惊与明悟,“这化灵咒根本不是什么诅咒秘法,是化灵涅盘之术!”
“涅盘之术?”银獠愣了一下,“你是说……像凤凰浴火重生那种?”
“正是!”王松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语气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