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梧崖……玄机子……灵锁玉……这些名字像一颗颗散落的珠子,隐约串联出一条线,却始终差了最关键的一环。
王松望着远处被暮色笼罩的山峰,眼神沉了下来。白泽长老的话,可信,却不能全信。
栖梧崖多半藏着化灵咒的秘密,但那秘密,恐怕不是“修炼图谱”那么简单。
他需要亲自去一趟。
只是这趟行程的风险,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——那里是元婴长老的修炼禁地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“银獠,”王松在识海里唤道,“准备好,我们可能要去闯闯禁地了。”
识海里的银獠早已按捺不住,声音里带着兴奋:“早就该去了!管他什么谁的地盘,只要有化灵咒的线索,就算是龙潭虎穴,本座也能闯一闯!”
王松没再说话,只是加快了脚步,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间的暮色里。
……
栖梧崖外的“落霞峰”上,王松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,神识如细丝般延伸,与百丈外的几只蚀灵虫相连。
这几只虫豸通体覆盖着黑金双色的甲壳,体型不过拇指大小,飞行时悄无声息,连翅膀扇动的气流都被甲壳上的纹路消弭于无形——正是他特意培育的蚀灵虫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王松望着远处那座被淡青色光罩笼罩的山峰,眸光微凝。
栖梧崖比他想象中更显孤寂,整座山峰不见半分草木,崖壁光秃秃的,唯有顶端隐约可见几座残破的石室轮廓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层防护阵——光罩流转着玄奥的符文,细看之下,竟有无数只玄鸟虚影在罩壁上盘旋,鸣声虽微,却透着元婴修士才能布置的“镇灵”之力。
“据说这阵法三百年未换过,当年玄机子长老爆体后,宗门虽封了崖顶,却没撤去防护,反而加了三层禁制。”
王松指尖微动,识海里的银獠已按捺不住,“让虫儿们上!我倒要看看,这破阵法里到底藏了什么!”
王松没应声,只是操控着蚀灵虫缓缓靠近。
虫群越靠近光罩,他越能感觉到阵法散发出的威压——那威压并非针对生灵,而是专门针对“外来灵力”,任何试图强行闯入的修士,都会被玄鸟虚影缠住,瞬间引来宗门的警报。
“难怪白泽长老说‘无人闭关’,这阵法的警戒之力,比传法阁还严密。”王松暗自思忖,操控着一只蚀灵虫率先触碰光罩。
虫儿的黑金甲壳刚贴上光罩,罩壁上的玄鸟虚影便猛地俯冲下来,尖喙啄向虫身。
王松早有准备,指尖灵力微动,蚀灵虫甲壳上的纹路骤然亮起,喷出一缕极细的黑丝——那是虫儿分泌的“蚀灵涎”,专破灵力禁制。
“嗤啦!”黑丝落在玄鸟虚影上,竟瞬间将虚影腐蚀出一个小洞。
那玄鸟虚影发出一声清鸣,消散在光罩中,而蚀灵虫已借着这瞬间的空隙,钻了进去。
王松心中一喜,连忙操控其余几只虫儿如法炮制。短短数息,三只蚀灵虫已成功潜入阵内,朝着崖顶的石室飞去。
透过虫儿的复眼,他能清晰地看到阵内的景象:崖壁上布满了深褐色的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迹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力残留,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——那是神魂灼烧后留下的气息。
“果然有问题。”王松眼神一凛,“这地方哪是什么修炼宝地,分明像是经历过一场惨烈的神魂爆炸。”
蚀灵虫飞得极快,很快便抵达崖顶的石室门口。石室的石门紧闭,上面刻着与防护阵同源的符文。
王松操控着一只蚀灵虫爬上石门,让它用颚齿啃咬符文。
虫儿刚碰到符文,石门突然亮起一道红光,符文流转间,竟浮现出三个古朴的大字:“灵锁狱”。
“灵锁狱?”王松心中一动,这名字与化灵咒的“灵锁”特征不谋而合。
就在这时,啃咬符文的蚀灵虫突然剧烈挣扎起来,甲壳上的黑金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片刻后便化作一滩黑水,彻底失去了生机。
“怎么回事?”银獠惊道。
王松脸色微变,连忙操控剩下两只虫儿后退。他能感觉到,石门上的符文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吸力,竟能直接吞噬生灵的神魂——蚀灵虫虽无完整神魂,却也被这股力量彻底湮灭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防护符文……”王松指尖冒汗,“这是‘噬魂禁’,专门针对神魂的歹毒阵法!”
他正想让剩下的蚀灵虫撤回,却见崖顶突然刮起一阵狂风,淡青色的光罩猛地收缩,罩壁上的玄鸟虚影数量骤增,竟朝着蚀灵虫围拢过来!
“不好!阵法有异动!”
王松心中警铃大作,连忙切断与蚀灵虫的神魂联系。几乎在同一瞬间,那两只虫儿便被玄鸟虚影撕碎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光罩外,王松隐在岩石后,心脏狂跳。他能感觉到,栖梧崖的防护阵不仅没因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