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鬼天机开口问道,墨尘虽已有计划,但这里是九狱,若要做什么,没有谁比他更方便。
墨尘抬手,一张星芒所汇聚之阵铺开在鬼天机眼前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一年之后,我需要用到此阵。”墨尘缓缓道:“我将此阵唤为‘清秽转生’。”
清秽,即清除污秽死气。
转生,即生机转化。
“一年时间,你需挑选一万人,届时,我会以此阵法,剥离存于他们体内的死气。”
“……”鬼天机眸光微闪,问道:“这一万人,可有限制条件?”
“唯有一条。”墨尘抬眸,眸光闪烁着足以侵蚀一切光芒的黑暗。
“赴死之心。”
鬼天机:“……”
“死气剥离之后,我会带着他们通过裂缝,踏足神界。”
一年之后,他欲带着这一万九狱之人,杀回神界。
“…一万人,便足矣?”
鬼天机心中疑惑何止这一个,一万人前往神界,裂缝又岂能承受。
“一万人,足矣。”
一万人,是他的极限,亦是如今的他动用“太初灵境”所能容纳的极限。
一万人,再加之魔域的黑暗武者,对付神界,已然足矣。
“这一万人中,神主一百,神尊一千,其余需皆为神王至神皇。”
这般阵容,何其恐怖。
“……好!”鬼天机不再多问,重重点眸,抬手将眼前的星芒玄阵收入手中。
“一年之后,此阵必成。”
鬼天机郑重道,他深知此举所代表的意义,若一切都如墨尘所想那般顺利,那于九狱而言,将会是一条重见天日的活路。
墨尘点了点头,他相信鬼天机定不会让他失望,他问起了另一件事。
“其余几狱中,你是否也布下了类似‘玄魇遮天’这般阵法?”
“......各狱之中,我皆留有此阵。”鬼天机点了点头,脸色颇为凝重,他知道墨尘此话何意。
“但,以如今天网的破损程度,此阵怕是已无太大作用。”
千劫沙渊中,墨尘获取第一枚魂源珠时,鬼玄策借助玄魇遮天阵,以己之命,才堪堪将那天网补上。
破损不足一成的天网,便已如此,如今已破损至三成左右的天网......玄魇遮天阵,无异于杯水车薪。
墨尘眉目微蹙,若要杀回神界,以他如今的实力,终究是欠缺了一些。
他需要在这一年时间内,突破至神尊之境,唯有如此,他方才有底气去报当年之仇。
而最捷径的方法,无疑是再获取一枚魂源珠。
但如今......
“此事,交于本帝吧。”
对着一道充斥着无尽魔威的声音响起,两人身前,魂汐魔帝的身影诡异出现。
“晚辈,见过前辈。”
“拜见魔帝!”
墨尘拱手行礼,鬼天机跪拜在地。
“如今的九狱,还能孕育出你这般人才,倒是不易。”魂汐魔帝看了鬼天机一眼,随之便收回目光,淡淡道:
“去完成墨尘交于你的事吧。”
“是。”鬼天机压下心中欣喜,无声退去。
于他而言,能得到魔帝的一句赞赏,何其荣光。
鬼天机离去,墨尘抬眸问道:“前辈,你的伤势......”
“无碍。”魂汐魔帝轻轻摇头,她眸光看着墨尘,轻笑道:“本帝倒是没想到,这一年时间,你竟会乖乖待在孤峰之上。”
“……于现在的我而言,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。”
唯有活着,一切才可有希望。
这是他自“残幽洞”出来后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的话。
“……”魂汐魔帝看着墨尘,这个半甲子不到,在她眼中连“小辈”或许都算不上的青年,这几年的经历,或许是他人的一生。
于很多人而言,百年时间,是一个武者的开始。
但墨尘,他要在短短百年内,走到所有生灵想都不敢想的层次。
哪怕身为魔帝的她,亦不敢想象。
“既如此,你又为何要管这九狱生灵?”
墨尘竟能不受死气侵蚀,那也意味着,哪怕没有“天网”的存在,对他而言,也毫无危险可言。
哪怕墨尘独自游荡于深渊,也无任何区别。
所以,墨尘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的炼化所有魂源珠,而没必要去考虑九狱之危。
“……”墨尘眼眸微垂,轻声低喃道:“他们牺牲了太多,也太久了。”
魂汐魔帝:“……”
“他们并非自愿,这与流放有何区别,且是整整千万年……我所做的,不是施舍,不是救赎,而是纠正一个持续了万古的错误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