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玄虚轻声低喃,浑身宛如被抽尽所有的精气神。双臂垂落,枯黄的头发被寒风吹的更加凌乱。
眼眸中的淡漠并未散去,只是那懒散之态已被惊骇尽数覆盖,嘴角一丝血迹无声滑落。
自那“彼岸虚空”湮灭他所有的剑意后,他便知晓眼前之人绝对是他生平所遇之敌最恐怖的一个,所以方才他并未保留。
双手齐出,双剑齐发,此乃他最强之招,亦是他对眼前之人的最大认可。
但……他败了。
毫无还手之力的惨败。
若非墨尘的目标从一开始便不是他,此时的他,或许便已不复存在。
脚下那已成一片光滑的深谷,便是最好的证明。
“九狱……何时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……”
墨玄虚盯着墨尘,虽然方才之斗他惨败,但眸光中无任何的慌乱与恐惧。
“在下墨尘。”墨尘道。
“墨…尘?”这个名字,让墨玄虚眉目微蹙,不自觉的轻声低喃道:
“为何……这个名字亦给我一种……熟悉感……”
墨尘:“……”
呼……
忽的,狂风怒吼,将空中的白雪卷起,一瞬之间,周遭一切生息都被这股狂风所淹没。
但下一瞬,狂风消散,白雪依旧。
墨尘前方,出现一道身影。
鬼天机。
墨尘抬眸望向他,眸光微闪,却无丝毫起伏。
“鬼天机?”墨玄虚惊呼出了他的名字。
鬼天机转眸望去,在看到墨玄虚的刹那,双眸中竟是浮出了难以言喻的凝重。
“墨玄虚。”鬼天机轻声道出了他的名字,而下一瞬,他身影骤然出现在墨玄虚身旁,抬手欲要抓住墨玄虚。
但亦在鬼天机身影出现瞬间,墨玄虚的身影竟迅速虚幻,随之消失在了原地。
鬼天机眉目微蹙,悬在空中的手缓缓放下。
轻叹一声,转身看向墨尘,问道:“你怎会与墨玄虚比拼?”
“你怎会认识他?”墨尘反问道。
对于墨尘的疑问,鬼天机倒是直言不讳,他双眸凌厉道:“因为墨玄虚,亦是一个异数。”
墨尘:“……?”
“他并非九狱之人,十年前的出现,亦是极其诡异,他当时的出现,使得整个九狱的核心之源微微颤动了几分。”
“……”墨尘双眸微眯。
“那时,我察觉到异样,却是寻不到他丝毫踪迹。直至他名声四起,我才从他身上寻到了一丝因果。”鬼天机的声音略微有些凝重。
“但,他的过去,有关他的一切,我竟一丝一毫都探查不出来。”
“就连墨玄虚这个名字,亦是他亲口说出,世人才知晓他之名。”
墨尘问道:“那你方才之举,意欲为何?”
“取他心头血一用。”鬼天机依旧毫无保留的说出。
“对墨玄虚,我一无所知,这般存在,于我、于九狱而言,终究是个隐患。若取得他心头血,我便有把握推算有关他的身份。”
鬼天机再次一叹,道:“但,他实在太过诡异,一旦远超他力量之上的存在出现,并欲对他不利时,他的身影便会诡异的消失在这片空间。”
“哪怕是鬼帝亲自出手,亦是如此。”
“他的体内,有一缕来自深渊深处的力量。”墨尘缓缓开口。
“……”鬼天机猛的抬眸。
墨尘身影落于孤峰之上,抬头看向漫天白雪,抬手时,一朵雪花落于他指尖,他看着指尖雪花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之笑。
“这漫天白雪,让整个九狱焕然一新,亦让九狱重现生机,这一切……都是魔帝前辈的功劳吧。”
他虽是疑问,但心中早有了答案。
鬼天机落于他身旁,微微点眸,肃然道:“是。”
墨尘收手,眸光穿透那张天网,凝视着深渊深处。
他话音微转,道:
“以你之能,应该知晓九狱为何会被移至这无尽深渊。”
“……”鬼天机嘴角竟是在此时勾勒出一抹笑意。
他知晓,当墨尘愿意与他“交谈”时,便意味着……墨尘对九狱,便不再只有“仇敌”。
“想来,你知晓的,要远比我多。”鬼天机抬手,手中一壶酒递了过去。
墨尘转眸,并未有犹豫,伸手接过酒壶,仰头一饮。
对此,鬼天机嘴角笑意更浓。
墨尘将酒壶递回去,问道:“此事关系着九狱以及整个混沌的命数,牵扯甚大,你当真愿意听?”
鬼天机接过酒壶,笑道:“当然。”
他转眸看着鬼天机,又道:“似你这般能窥探天机之人,不应该最怕‘命数’二字么?”
鬼天机喝了一口酒,摇头轻笑道:“唯有直视命数之果,才有改变命数之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