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臣前世未曾见过的盛世。”
他声音平淡,没有恭维,没有感慨。
只是陈述。
李世民沉默良久。
然后,他轻轻点头。
没有说话。
武曌一直立在嬴政身侧,凤眸微眯,打量着这位岳帅。
她没有立刻开口。
她在观察。
观察岳飞的站姿——
两脚与肩同宽,重心微微偏前,那是随时可以拔剑、也随时可以赴死的姿态。
观察他的手——
指节粗大,虎口有经年握枪磨出的厚茧,指缝间却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血迹。
观察他的眼睛——
很静,静得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。
武曌忽然开口:
“朕登基时,天下皆曰女子不可为帝。”
“朕杀了许多人,贬了许多官,拆了许多旧匾,立了许多新规。”
“有人说朕是暴君,有人说朕是妖后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朕从不在乎。”
“因为朕知道,这天下没有女人走过的路,朕走过了。”
“后人便会知道,此路可通。”
她看着岳飞。
“岳帅,你在乎吗?”
岳飞回视她。
“在乎过。”
他声音平静。
“在朱仙镇时,在乎是否能直捣黄龙。”
“在风波亭时,在乎那杯酒是否真的必须饮下。”
“在此世醒来时,在乎前世还有没有人记得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记得大宋曾有一支岳家军。”
武曌静待下文。
岳飞却没有再说下去。
他只是微微摇头:
“而今……”
“不那么在乎了。”
武曌凝视他良久。
然后,她轻轻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”
她没有说“明白”什么。
但嬴政与李世民皆听懂了。
这位岳帅,已与过往和解。
不是为了忘却。
是为了能够——
向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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