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无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他们真觉得自己能赢吗?”
“他们不觉得赢。”他声音冷,“他们只觉得自己能活。”
她点头。
也是。
墙头草不怕死,怕站错队。
现在他们站错了。
所以得跪。
马继续跑。天边乌云压下来,像要下雨。
她靠着他,感觉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,有点烫。
不是发烧,是活着的感觉。
她忽然轻松了。
不是因为赢了,是因为这次,她没等人来救。
她自己动手,把刀放到了敌人脖子上。
星轨罗盘安静了。那点金光缩回去,像睡着了。
但她知道,它在修。
每改一次命,它就多一块。
总有一天,它会完整。
到那天,她也许能改的,就不只是自己的命了。
马蹄声不停。远处云州方向,一道闪电劈开天空。
她抬头。
雨还没落。
但快了。
谢无厌忽然拉住马。
马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他没答,盯着路边一棵枯树。
树皮裂了一道缝,里面塞着个布包。
他下马走过去,用斩星剑挑开布包。
是一封信。火漆完好,写着“急送裴国师”。
他没拆。
回头看她。
“要打开吗?”
她没动。
只是抬起手,袖子里那张雷符突然烧起来,变成灰,被风吹走。
她看着那棵树,看着那封信,看着北境还在飘的灰。
然后她说:
“你拆了,就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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