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朵朵赤金莲影自他周身冉冉升起,花瓣晶莹剔透,流光溢彩,美得惊心动魄。可那每一片花瓣边缘,都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毁灭黑焰,稍一靠近,连神识都会被灼穿。
“噗——”
李云风喉头一甜,鲜血喷出三尺,五脏六腑如被投入炼炉,灼痛钻心。一股霸道火劲已顺经脉钻入脏腑,所过之处,血肉隐隐发烫、干瘪,他脸色霎时褪尽血色,苍白如纸。
“——死!”
赵寒声如寒铁,一字落下,漫天火莲骤然加速,如陨星坠地,层层叠叠,瞬间封死所有退路,将李云风彻底吞没。
……
李云风瞳孔骤缩,身体本能侧扑翻滚,同时丹田鼓荡,灵气如瀑倾泻,在体外凝成一副银光流转的鳞甲。可那些火莲竟似有灵,贴着甲缝钻、顺着毛孔渗,一缕缕黑焰如毒蛇钻入皮肉,灼烧筋络,焚炼骨髓。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,皮肤泛起蛛网般的焦裂纹路,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为飞灰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他牙关紧咬,喉间滚出压抑到极致的嘶吼,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混着血水涔涔而下,可硬是把惨叫咽回肚里,只从齿缝漏出粗重喘息。
赵寒负手而立,唇边噙着一丝玩味笑意——他太清楚这焚心莲焰的威力,先天境高手沾上一点,也得当场焚魂裂魄。
“你该死!”
李云风嘶声低喝,双手结出一道古拙印诀,指尖金光一闪,周遭时空猛地一滞——
风停了,尘悬了,连赵寒脸上那抹讥诮都僵在嘴角,瞳孔里第一次浮起错愕:“怎……?”
他刚想催动真元,却骇然发现四肢百骸如陷万载玄冰,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钉在原地,额角冷汗涔涔滑落。
李云风缓缓起身,衣袍猎猎,目光冷得能冻裂岩石。他抬起右手,食指朝赵寒轻轻一勾,动作轻慢,却比任何辱骂更刺骨。
赵寒面色铁青,胸中怒焰几乎冲破天灵——堂堂帝境大能,竟被一个真武境小辈当众戏弄如稚童!这耻辱,不诛其魂,难消此恨!
“杀!”
他怒啸出口,体内真元如火山喷发,赤焰裹着滔天煞气轰然爆发,人化流火,一掌劈出,掌风所至,虚空寸寸崩塌,化作一片赤红火海,兜头朝李云风淹没而去!
就在此刻——
一道剑光撕裂火幕,快得看不见轨迹,只觉寒意刺骨,已至赵寒眉心!
赵寒神色剧变,身形暴退,脊背寒毛倒竖——这一剑,竟让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!
可剑光如附骨之疽,追着他后撤的轨迹,瞬息而至!
赵寒仓促挥拳,七道熔岩巨猿虚影自他背后咆哮腾起,怒爪横挡——
轰咔!
剑光斩落,巨猿虚影应声爆碎,碎焰如雨洒落。
赵寒踉跄后退三步,左肩衣衫尽裂,一道血线缓缓渗出,唇角亦溢出一缕猩红。
“你是谁?!”他声音嘶哑,眼中怒火翻腾,却掩不住那一丝真实的忌惮——刚才那一剑,真能要他的命。
“你还不配听。”李云风嗓音如刀刮寒冰,眸中寒光迸射,杀意凛然——他压根懒得搭理赵寒,可这不妨碍他当场斩了此人。
“狂得没边了。”赵寒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起,这人傲气冲天,简直目中无人。
他双目骤然一睁,体内炽流轰然炸开,灼浪翻涌如沸,霎时间天地失色,火灵咆哮奔腾,无数赤纹在虚空中疾速勾勒、燃烧、升腾,顷刻织成一片无边火狱,热浪扭曲空气,连光线都在颤抖……
一尊尊熔岩古猿踏火而出,浑身裹着赤金烈焰,肌肉虬结似山岳崩裂,每一步落下,虚空都泛起涟漪般的焦痕,仿佛远古战神撕裂时空而来。
“吼——!”群猿齐啸,声震九霄,震得人耳膜欲裂;下一瞬,它们身形化作数道赤影,撕裂长空,挟焚天之势,朝李云风当头扑下!
李云风只觉一股焚魂灼魄的热浪迎面压来,皮肤瞬间绷紧发亮,由白转红再泛焦褐,指尖发烫卷曲,仿佛下一秒就要碳化剥落。
“咔嚓——轰!”
闷响炸开,他胸前玄铁战铠寸寸崩裂,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肩甲,整个人被狠狠掀飞,重重砸进地面,喉头一甜,闷哼未出,身体已不受控地剧烈痉挛。
“呵。”赵寒冷冷嗤笑,袖袍轻扬,数百熔岩古猿倏然消散,如烟隐入虚空。他垂眸俯视李云风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他语调淡得像在点评一场拙劣杂耍,“今日胜负,已无悬念。”
“谁说我要认栽?”话音未落,李云风竟已撑地而起,嘴角斜挑,笑意阴诡森然,看得人脊背发凉。
“什么?!”赵寒瞳孔一缩,这人居然还能站?
李云风抹去唇边血线,笑意愈深,目光如钩:“你……猜啊?”
“找死!”赵寒怒极反静,周身气息骤然沸腾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