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是北斗星君亲传弟子,岂容蝼蚁羞辱?
怒焰焚心,他一步踏碎虚空,掌心爆燃出一轮赤日般的火焰掌印,裹挟焚尽八荒之势,直拍李云风天灵!
“嗤——”
一道妖异紫芒陡然自李云风体表迸射,如神只披上紫曜霓裳,通体流转圣洁又邪异的光晕。
“嗯?!”赵寒瞳孔骤缩,掌印撞上紫光的刹那,竟如陷泥沼,寸寸滞涩,连四周法则都开始扭曲塌缩,神识如被重锤击打,嗡鸣刺痛。
“嗡——!”
剑光乍起!快得撕裂残影,似流星陨世,破空之声尚未响起,剑尖已抵赵寒眉心!
赵寒骇然变色,急欲后撤,却已迟了一瞬——
剑锋无声掠过,左肩至右腹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,鲜血喷溅如雨,他整个人倒飞而出,狼狈撞塌半截石台,灰头土脸,狼狈不堪。
“你……”他喘息粗重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——元皇二层,竟将他碾压至此?毫无还手之力?
此人到底出自哪座秘殿?为何修的是火道功法?
更诡异的是,那功法竟能反制他的本源之火,如同天敌克星,匪夷所思!
“是我看走眼了。”赵寒声音阴沉如墨,眼底杀机汹涌——不臣服,便毁灭。
话音未落,他右臂猛然暴涨,浩瀚灵气疯狂压缩、凝实,一柄熔岩巨锤虚影轰然成型,锤面流淌岩浆,热浪蒸腾,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李云风眉头微蹙,抬手一引,一柄黑剑悄然悬于胸前——剑身狭长幽邃,通体如墨玉雕琢,繁复纹路似活物游走,剑尖斜指苍穹,一缕凌厉到极致的剑意无声弥散,整片战场为之屏息。
“去。”
一字吐出,黑剑电射而出,与巨锤悍然对撞——没有惊天巨响,只有一片寂静的湮灭,所有光、热、声、势,尽数被抹为虚无。
“噗!”赵寒喉头一哽,又喷出一口浓血,踉跄连退数步,死死盯着那柄黑剑,心头剧震:此剑绝非王器,怕是早已跨入圣兵门槛!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声音发紧,对方战力之强,已彻底超脱他认知边界。
“你?”李云风冷笑扫来,眼神讥诮如刃,“还不够格问。”
心念微动,黑剑再度掠空——快得连残影都吝于留下。剑未至,剑意已如千钧重岳压顶,赵寒胸口如遭雷击,心跳几近停摆,四肢百骸被无形枷锁死死缚住,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“这……”他额角冷汗涔涔,挣扎无效,绝望如潮水漫过头顶。
刹那间,万千剑光从四面八方聚拢,融汇、压缩、坍缩,最终凝成一柄通体漆黑、边缘泛着暗金蚀纹的巨剑,悬浮于天,缓缓旋转——剑身张开吞噬之口,周遭灵气如百川归海,疯狂倒灌而入。
赵寒面如金纸,瞳孔涣散,嘴唇翕动:“怎会……它专克我?”
观战席上一片哗然,众人面面相觑:赵寒手段尽出,非但未胜,反而步步溃退——莫非,他也陷进了那诡异的压制之中?
“这是什么剑术?”秦轩紧盯虚空巨剑,眉心微跳,他分明感到一股源自本能的战栗,仿佛那剑不是利器,而是活的深渊。
他心头一凛:这一剑若落下,赵寒必成齑粉。
“吞噬规则,吞噬剑诀第五式——万物归墟。”齐落低声开口,神色复杂,“传闻练至巅峰,可吞星纳宙,连时间都能嚼碎。”
秦轩眸光骤亮,心底豁然开朗:果然,吞噬之晶所蕴,远不止表面那点威能。
“我认输!愿入北斗府!”赵寒眼见那道墨色剑芒撕裂空气直劈面门,喉头一紧,脱口而出。
“早点头不就省事了?偏要挨顿打才肯服软。”秦轩嗤笑一声,袖袍轻挥,剑光如潮退去。赵寒胸口一松,冷汗浸透后背,抬眼望向秦轩时,眼神里分明多了三分敬畏、七分忌惮。
他压根没看清那剑势如何起、如何落,只觉杀机如刀悬颈,稍一硬扛,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——认输,反倒成了最明智的活命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