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!”赵寒瞳孔骤缩,箭步抢上,一手稳稳托住她臂弯,急声问:“撑得住吗?伤在哪儿?”
她轻轻挣开,摇头道:“无妨,调息两日便好。”
“哈!”赵寒朗声大笑,笑声撞在狭窄洞壁上,嗡嗡回荡,像一把出鞘的刀,在死寂里劈开一道战意凛冽的口子。他下颌绷紧,眼底跃动着灼灼火光,仿佛早已把生死抛在身后。
“管它是什么凶物,我赵寒照打不误!今日就让它尝尝,离阳王朝皇帝的拳头,到底有多硬!”
字字铿锵,如重锤擂鼓,震得四壁浮尘簌簌而落。
紫衣女子抬眸望他,眸中情绪翻涌——有赞许,有担忧,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。她深知眼前这蛟非寻常妖物,可少年眼里的光太盛,盛得让人不忍泼冷水。“好,既你执意出手,我便陪你,一战到底。”
“来!”赵寒双拳一攥,周身灵气奔涌如江河决堤,尽数聚于拳锋,爆出刺目金芒。他额角青筋微跳,神情坚毅如铁铸,活脱脱一尊踏火而出的战神。
“吼——!”蛟龙再度腾起,庞然如山岳压顶,整座洞窟顿时被它的阴影吞没。它怒摆尾鞭,抽得岩壁寸寸龟裂,轰隆声似惊雷滚过;烛光摇曳之下,它满身鳞片寒光流转,宛若星河倾泻,令人脊背发凉。
“准备!”紫衣女子五指扣紧箭杆,指尖泛起细微蓝晕,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,连呼吸都沉滞下来。她气息一敛,再吐纳时,已是千钧蓄势,只待破空一击。
赵寒胸口一沉,深吸一口气,灵力自百骸奔涌而出,在体外凝成一层温润却坚韧的琉璃光罩,流转不息。
这般对手,容不得半分侥幸——唯有倾尽所有,才搏得一线生机。
……
“就是现在!”
紫衣女子清叱出口,二人同时暴起——碧箭破空如电,直取蛟龙左目;赵寒双拳挟风雷之势,悍然轰向它撕裂的巨口。
“呜——!”蛟龙猝不及防,痛啸撕心,双翼狂扇,卷起飓风欲将二人掀飞。可两人背靠背而立,攻守如一,进退如矩,竟纹丝不退。
“再压!”赵寒怒喝,拳风愈发炽烈。每一轮猛攻,蛟龙嘶吼愈显凄厉,可它身躯已见颓势——黑血如瀑泼洒,浸透青石,蜿蜒成溪,触目惊心。
忽地,洞窟深处传来一阵急促杂沓的脚步声,夹杂着阴恻恻的低语:“谁……扰我清梦?”
声如钝刀刮骨,无形威压陡然压下,空气骤然黏稠如胶,连烛火都“噗”地矮了半截。
紫衣女子面色骤变,霍然转身,目光如刃刺向暗处:“糟了!是它主人到了!速战速决!”
“明白!”赵寒牙关一咬,拳势再提三分,关节噼啪作响,“绝不能让他踏进此地!”
“嗖——!”
碧箭与拳影再度齐发!蛟龙负痛翻腾,暴露出心口一片黯淡无光的逆鳞——正是命门所在!二人默契十足,灵气灌注到极致,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璀璨流光,如彗星坠地,直贯其胸!
“轰——!!”
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开,蛟龙哀鸣戛然而止,庞大身躯轰然砸落,整座洞窟剧烈摇晃,穹顶簌簌塌陷,碎石如雨倾泻,仿佛天柱将倾。
“快走!”紫衣女子反手攥住赵寒手腕,拽着他朝深处疾奔。头顶岩层不断崩裂,落石滚滚,整个世界都在坍塌边缘。
“我来挡!”赵寒猛地旋身,双手结印,残存灵力尽数催发,撑开一道浑厚光幕,将两人严严护住——纵使筋脉欲裂,他也不让一粒碎石,落在她肩头。
可就在洞口近在咫尺之际,一道黑影如鬼魅掠至,无声无息,却带着碾碎山岳的威势,直逼二人后心!
赵寒瞳孔骤缩,心头警铃炸响,毫不犹豫引动最后一丝灵源,尽数渡入紫衣女子经脉……他咬碎牙关,喉头腥甜翻涌,却仍挥出一记燃尽生命的重拳,拳风所向,虚空嗡鸣!
“砰!”赵寒的拳头狠狠砸在蛟龙主人的利爪上,震得整座洞穴嗡嗡作响,碎石簌簌滚落。那巨爪竟纹丝未颤,反借势向前踏出三步,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
“这不可能?!”赵寒瞳孔骤缩,刚才那一击已倾尽全身气力,筋脉绷紧如弓弦,可对方只顿了半息,便若无其事地碾压而来——这哪是血肉之躯,分明是山岳成精!
他喉头一哽,还没喘匀气,那爪影已横劈而至,撕裂空气,刮起刺骨阴风。赵寒脑子一空,连抬手都慢了半拍。
“嗤啦!”一声闷响,似钝刀剖开厚革。胸前骤然一凉,继而黏腻滚烫,浓烈的铁锈味直冲鼻腔。他艰难低头,只见那泛着幽青寒光的爪尖,正深深楔入自己胸口,血珠顺着锋刃滴落,在衣襟上炸开一朵朵暗红梅花。
……
剧痛如烧红的铁钎捅进肺腑,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,迅速浸透素白衣袍,像雪地里泼了一坛陈年老酒。视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