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竟有人敢闯我的老巢?”一道清越笑声自洞窟深处传来,随即,一道绰约身影款步而出——银发如瀑,眸似寒潭,九尾轻摇间流光溢彩,美得惊心动魄,也邪得令人心悸。
“你是何人?”赵寒绷紧神经,目光不离她周身要害,纵然惊艳,也不敢松懈半分。
“九尾狐,此境守门人。”她朱唇微启,嗓音如泠泉击玉,柔中带钩,“你千里迢迢赶来,不就是为了变强?”
赵寒心头一震,果然!秘境所藏,远超想象。他攥紧拳头,一字一句道:“我要力量——强到足以斩杀北凉王!”
“力量从不白给。”她唇角微扬,眸光流转,似笑非笑,“敢接我的试炼么?活着走出来,我便予你一场造化。”
赵寒喉结滚动,心跳如擂鼓。可转念一想,若连这点险都不敢冒,还谈什么逆天改命?他挺直脊梁,朗声道:“我接!”
“好。”她素手轻挥,刹那间,天地失声,无形威压如山倾覆,空气凝滞如胶,赵寒只觉血脉奔涌、呼吸灼热,一股滚烫战意直冲头顶。
“来吧,亮出你全部的本事!”九尾狐的声音似山涧碎玉,清越中带着三分戏谑。话音未落,一股沉如千钧、锐似刀锋的威压便从四面八方碾压而至,逼得赵寒脊背发紧、呼吸一滞。他双目灼灼如燃灯,指节绷紧泛白,体内灵脉尽数奔涌,灵气如沸水翻腾,蓄势待发——这一战,不是生,就是死!
“轰隆——!”
秘境骤然震颤,磅礴灵气似决堤洪流,裹挟着天地之势奔涌入体。赵寒只觉筋骨铮鸣、血气升腾,仿佛整座山岳的重量都压进了他的血脉里。他牙关紧咬,足下青石寸寸龟裂,身形如离弦之箭,直扑九尾狐!
九尾狐唇角微扬,眼底浮起一丝淡漠的讥诮。她并未取鞭,只将右掌轻舒而出,看似随意一拂,却似有万钧雷霆藏于指尖。那一掌未至,风已凝滞,气已撕裂,赵寒心头猛然一坠——眼前哪是什么娇弱女子?分明是执掌生死的古老神只,一掌落下,山河崩、日月晦、天地失色!
“砰!”
赵寒仓皇横臂格挡,可那掌力如怒潮撞礁,毫无悬念地将他掀飞出去。
“哇——!”一口滚烫鲜血喷溅而出,半边衣襟霎时猩红刺目。
九尾狐的攻势快得没有余韵,狠得不留缝隙。赵寒五脏如遭重锤擂击,肋骨断了三根,喉头腥甜翻涌,连喘息都带着铁锈味。
他单膝跪地,手背狠狠抹过唇角,血痕未干,目光却烧得更烈:“再来!”
九尾狐轻笑一声,眸光如霜刃刮过他脸庞:“蝼蚁,你早败了。”话音未散,第二掌已破空而至,比先前更烈、更绝、更不容喘息!
赵寒瞳孔骤缩,寒意直透骨髓——这回她不是试探,不是羞辱,而是真要取他性命!
他强催残存灵力,冰息自丹田炸开,《玄冰诀》瞬息催至极致,周身寒雾翻涌,冰甲乍现。可那掌风只轻轻一荡,冰甲便如薄瓷般寸寸迸裂,两息不到,他再度被轰飞,重重砸进岩壁之中!
“呵,小虫子,还挺硬。”九尾狐身影一闪,已掠至他身前,袖袍微扬,杀意凛然。
赵寒喉头涌血,却仍撑着站起,脊梁挺得笔直,眼神未有一丝退让。
“执拗得让人厌烦……我给过你活路,偏不走?”她眉梢一挑,声音陡然转冷,杀机如冰锥刺骨。
赵寒心口猛跳,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电光火石间,他脱口喊道:“慢!我逗你玩呢!放心,我绝不动你一根头发!”
刹那间,丹药化开,暖流如春阳融雪,温柔而浩荡地淌过四肢百骸。那精纯灵力似甘泉灌顶,所过之处,裂开的经络悄然弥合,碎裂的骨缝迅速愈合,连沉滞的气血都变得奔涌如江河——方才还濒死的躯体,此刻竟比巅峰时更沉、更稳、更具爆发之力!
“这……是什么丹?”他怔然抬头,目光撞进九尾狐那双寒星似的眸子里,心底既惊且敬,又忍不住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悸动。
九尾狐浅浅一笑,恍若晨光初破云层,清亮而不灼人:“‘灵源丹’,我亲手炼的。服下它,灵力、体力、伤势,一并归复。只要你点头应承,命能保住,往后,还有更多好处等着你。”
……
赵寒一怔,脑中念头翻涌如浪。他清楚得很——这哪是施舍?这是天降的梯子,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,一步踩实,便是扶摇直上!
“我答应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砸在山石之上。
九尾狐微微颔首,眼底掠过一缕赞许:“很好。我的事,说难也难,说易也易——我要你替我寻回一件失落多年的宝物,名唤‘万象镜’。它能照破虚妄、映见本真,威力深不可测。如今,正落在‘天绝门’手中。巧得很,那地方,正是你与北凉王徐啸血战过的疆域。”
赵寒心头一震——天绝门?那个行事诡谲、手段毒辣、藏宝无数的邪道巨擘!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