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眨眼工夫,他已恢复巅峰,气息饱满,筋骨铮铮,再无半分颓势。
此乃九品丹药“玉元丹”,疗伤续命之效冠绝同阶。外界千金难求,魏铁却家传炼丹秘术,平日里没少炼制这类保命神物。
他冷冷盯着赵寒,一字一顿:“此丹乃恩师亲授,服下之后,战力可瞬涨五倍。便是先天八重高手亲至,也休想在我手里讨到便宜。”
赵寒瞳孔骤然一缩——他万没想到,魏铁竟还藏了这般底牌。原来,自己从头到尾,都小看了这个对手。
“赵寒,这次算你占了上风。”魏铁咧嘴一笑,森然阴冷,“可你的死期,已经不远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转身便走,背影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嗯?”赵寒一怔,脑子飞转——这打法不对劲啊!按理说该拼命才对,怎的说走就走?莫非……他还留有余力?
“你给我站住!”赵寒忍不住吼出一句。
魏铁头也不回,脚步反而更快。
“我操!”赵寒啐了一口,骂声破空,“有种别跑,你个缩头乌龟!”
然而,魏铁仿佛压根没听清赵寒的话,反而拔腿狂飙,速度比先前还快了三分。他虽被赵寒当胸一击轰退,却打心底不认赵寒真能要他的命——毕竟,他皮糙肉厚、筋骨如铁,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斩杀的?于是他胆气横生,一头扎进密林腹地,连头也不回。
赵寒当场愣住,嘴角一抽:“这人脑子被雷劈过?”
“嘿!我倒要看看你腿上装没装风火轮!”他低吼一声,身形骤然弹射而出,衣袍猎猎作响。
“唰——!”
“咻——!”
两道影子撕开空气,眨眼间便没入苍茫山色,只余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。
“赵寒!赵寒——!”
幽谷深处,魏铁瘫坐在青苔斑驳的岩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汗珠滚滚而下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“差点交代在这儿……”他抹了把脸,指尖还沾着血丝,又从怀里掏出一枚玉元丹,仰头吞下。这丹药烈性十足,寻常修士吞一颗都可能爆体而亡,可对他这种千锤百炼的练体者来说,恰似久旱逢甘霖——药力奔涌,筋脉鼓胀,浑身气血如江河奔流,体魄竟隐隐又有松动之象。
“赵寒,等着!迟早有一天,我要亲手拧断你的脖子!”他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眼底烧着一团淬了冰的火。
话音未落,耳畔忽有草叶窸窣之声——极轻,极近。
魏铁猛然扭头,脊背绷紧,目光如刀扫向四周。可还没看清来人,一道鬼魅身影已贴至三步之内,白衣翻飞,笑意阴冷——正是李牧云。
“你干什么?”魏铁喉头一紧,声音发沉。
“嘿嘿……”李牧云咧嘴一笑,毫无征兆地暴起发难!
轰——!
双掌齐推,真气如怒海决堤,黑雾翻涌间裹挟着刺骨寒意,仿佛连空气都被冻裂出蛛网般的霜纹。
这一式,正是他参悟《九幽冥火诀》多年凝练出的杀招——幽冥潮涌。
阴风呜咽,死气森森,连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都泛起青灰。
砰!
魏铁根本来不及格挡,整个人像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,撞得三棵合抱粗的古树咔嚓折断,落地时喷出一大口暗红血沫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怎会跨入先天境?!”他撑着地面咳喘,瞳孔猛缩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:昨夜对峙时,李牧云分明还卡在先天二重巅峰,气息浮而不稳。这才几个时辰?竟已脱胎换骨!
荒谬得令人头皮发麻!
“猜啊。”李牧云歪头一笑,眼神玩味。
方才那一击,他专挑魏铁心神溃散、药力未化的空档突袭,打得他五脏移位、经络滞涩。否则,哪怕魏铁重伤在身,吞下玉元丹后也至少还有三成战力,绝非此刻这般狼狈。
但李牧云不敢拖——赵寒的气息,已在十里外疾驰而来,越来越近。
“说吧,你要什么?”魏铁沉默良久,终于哑声开口,肩膀微微塌陷下去。
“五百灵石。”李牧云摊开手掌,笑得坦荡又欠揍。
“你不如去抢钱庄!”魏铁怒目圆睁。
“我这身打扮,像劫道的?”李牧云抖了抖袖口,白衣纤尘不染,腰间玉佩温润生光,活脱脱一个世家贵公子。
魏铁张了张嘴,硬是没接上话。
确实,眼前这人眉目清俊,举止从容,哪有半分绿林匪气?
……
山谷上空的铅云悄然散尽,魏铁蜷在碎石堆里,唇色发青;李牧云则如一缕青烟,无声无息地融进林影深处,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死寂。赵寒正踏着碎石飞掠而至,心头直犯嘀咕:“这厮到底在耍什么把戏?”疑云与焦灼在胸中翻搅,催得他脚步更快,只想一把揪住魏铁问个明白。
“果然,谁都不能小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