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砰!砰!
爆响连成一片,整座秘境地动山摇,参天古木拦腰折断,枯叶漫天狂舞,如血雨纷飞。
赵寒剑势愈疾,每一招都似削铁如泥,锋锐之气割得人脸皮生疼。
……
“呃啊——!”魏铁胸前猛然绽开一道血口,鲜血喷涌如泉,染红前襟,触目惊心。
“魏铁挂彩了?!”远处观战者齐齐倒抽冷气,眼珠几乎瞪出眶外。谁也没想到,那个压得赵寒喘不过气的煞星,竟真被逼出了血!
“不可能啊!赵寒才先天初期,还缺一条右臂,怎可能压着他打?”有人失声低呼。
“魏铁虽是先天巅峰,但天生铜皮铁骨,爆发力远超常人,这点倒不稀奇。”
“可赵寒凭什么逆转?单臂作战,本该处处受制才对!”
“怕是练了某种失传的搏杀秘术,把残缺化作了杀招!”
“秘术?我记得他早年得过一部《霸刀诀》——听说是位陨落的先天巅峰强者留下的压箱底功夫!”
“不愧是赵家主,这份胆魄,这份狠劲,真叫人刮目相看!”李牧云抚须叹道。
“可终究少条胳膊,根基不全啊……这场比试,赵家怕是要栽。”旁边一人摇头轻叹。
“结局早写在纸上了。”李牧云声音平淡,却字字如钉,“再厉害的秘术,也改不了境界之差。赵寒战力翻倍,也还是先天初期——魏铁一根手指,都能摁死他。”
众人默然。没人接话,因为这话,正是他们心底盘旋已久的判词。
“魏铁输了!”不知谁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。
场中,赵寒的长剑劈在魏铁肩头,锋刃深深嵌进右肩皮肉里。魏铁浑身一颤,惨叫撕裂空气,脚下猛蹬,倒射而出,衣袍都被劲风撕开几道口子。
赵寒剑势未歇,一浪高过一浪,剑光如怒潮奔涌,似永无止境。他眸光穿透寒芒,死死锁住魏铁,嘴角越扬越高,笑意里裹着灼人的锋利。连风都像被点燃了,呼啸着打旋,林间枯叶狂舞,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他擂鼓助威。
可魏铁哪肯认栽?脊骨噼啪炸响,黑红光芒骤然爆燃,似熔岩破壳而出,瞬间将他吞没……那一刹,日光都黯了三分,树影狂抖,枝杈乱颤,整片林子仿佛在替他发怒。
“赵寒!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,今儿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!”魏铁一声暴喝,声震四野,余音撞在山壁上嗡嗡回荡。
他霍然起身,像头挣脱铁链的怒豹,双拳攥紧,筋络暴起,踏地而冲——那股气劲排山倒海,压得人胸口发闷,拳风撕裂空气,拖出两道刺耳尖啸,直取赵寒面门。
“来得好!”赵寒眼神一凛,长剑横扫而出,剑身嗡鸣震颤。周身灵气蒸腾翻滚,剑光所过之处,空气竟被硬生生犁开数道细密裂痕。他低吼一声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,裹着烈风暴雨般的杀意,迎头撞去。
“轰——!”
巨响炸开,地面崩裂,碎石激射。两股力量正面硬撼,声浪掀飞落叶,震断近处三株碗口粗的松树。尘烟滚滚而起,夹杂着焦糊与铁锈混杂的腥气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……
魏铁被震得连退七八步,脚踝深陷泥地,喉头一甜,鲜血喷溅而出,脸皮抽搐,额角青筋暴跳。赵寒则倒滑数尺,靴底犁出两道焦黑沟壑,却稳稳钉在原地,眼底烧着一团不灭的火,亮得逼人。
“哈——痛快!”他仰天大笑,笑声撞进密林深处,惊起一片飞鸟。这一刻,他胸中块垒尽消,不只是赢了一场架,更像是在这片陌生土地上,第一次真正站稳了脚跟。他清楚,这一战,命悬一线,更是他在这方天地立身扬名的开场锣。
“魏铁败了!”人群哗然,人人瞠目,难以置信地盯着赵寒——那眼神,像是看见活物吞了天雷。
“废话!”有人嗤笑一声,语气冷硬,话里带刺。可心底早已绷紧了弦:能在这种局面下把魏铁打趴,这小子,绝不是靠运气混出来的。
众人目光聚焦之下,赵寒笑意更盛。他知道,今日击倒的不止是一个对手,更是向所有人递出的一张战帖。他缓缓抬手,五指朝天,掌心微热,仿佛真有山河之力顺指尖奔涌而来。他在心里咬牙立誓:离阳王朝的旗,迟早要插遍这万里疆土,插进每一双仰望的眼睛里。
“这才是我赵寒!”他低声吐出一句,声音不高,却沉得像砸进地心的铁砧。那一刻,他脊梁笔直,目光如刀,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土,而是整个苍穹——前路辽阔,只待他亲手劈开。
这股睥睨之气,让不少旁观者悄悄屏息,暗自点头,再不敢轻看他半分。
可他刚提步欲追,眼角余光一扫,魏铁竟已掠出数十丈外,身影一闪,便钻进了林子深处,快得如同鬼魅。
赵寒眉峰一挑:“想溜?”脚下一跺,人如弩箭射出,直追而去。
“魏铁,留下命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