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时间了!”念头炸开,他体内灵力轰然奔涌,整个人似离弦之箭倒射而出,险之又险地擦着血芒掠过。指尖翻飞,一缕银辉骤然凝实,化作一柄寒芒吞吐的刃影,竟将周遭虚空割出细微涟漪。
“想跑?”青年冷嗤一声,足尖点地如鹰扑食,那道血色匹练紧咬不放,眨眼已逼至赵寒后心。劲风压得衣袍猎猎作响,赵寒侧身疾闪——虚空应声裂开一道幽暗缝隙,刺耳尖啸在耳畔炸开。
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,一段尘封旧闻猛地撞进脑海:秘境之门,唯绝境可启。心口一热,希望如星火燎原。他咬牙横下心,豁出一切赌这一线生机!
“哪怕粉身碎骨,我也要闯进去!”他低吼入心,浑身灵力尽数压缩,仿佛绷到极致的弓弦。骤然顿步,双掌合十,咒音自齿间迸出,空气随之震颤,一圈炽亮光环凭空浮现,流转生辉。
光环正中,空间剧烈扭曲,青光泼洒,一扇古朴光门赫然洞开——正是秘境入口!赵寒胸口起伏如鼓,明知前路莫测,可信念如铁,再无半分犹疑,抬脚便跨!
“我来了!”怒喝未落,人已化作流光撞入青光之中。
光门瞬息闭合,青年僵在原地,瞳孔猛缩,满脸难以置信。他指节捏得发白,眼底戾气翻涌,暴喝如雷:“你逃不掉!我定把你揪出来!”
……
赵寒在光流中疾驰,耳畔是震得耳膜欲裂的轰鸣,四周光影狂舞,恍若坠入混沌漩涡。身体不断加速,视野忽明忽暗,终于,一片苍莽林海撞入眼帘——灵气如潮,自八方奔涌而至,丝丝缕缕钻入皮肉,连旧伤都泛起酥麻暖意。
“真是秘境?”他心头一震,伤痛消融,求生与变强的烈焰在胸中熊熊燃烧,四肢百骸仿佛灌满了滚烫岩浆。
“我要在这里,彻底破茧!”他攥紧拳头,昂首迈步,踏进这片蛰伏着无限可能的禁地。
越往深处走,天地愈显诡谲:古木参天,枝干虬结如龙脊,树冠遮天蔽日,浓绿得几乎滴下汁来;树影婆娑,竟似低语轻唤。密林更幽处,沉闷咆哮隐隐传来,震得落叶簌簌而落——分明有庞然大物盘踞其中,只待猎物靠近。
“灵虎!”赵寒呼吸一窒。此兽乃秘境之王,传说吞吐灵气、踏碎山岳,若能降服,修为暴涨,魂魄亦将淬炼如金!
“找到它!击垮它!”他双目灼灼,战意如沸,再无惧色,脚步沉稳向前,热血在血脉里奔腾,仿佛听见命运齿轮重新咬合的铿锵之声。
这方秘境,是他逆命翻盘的起点,更是日后执掌一方的根基。他目光如炬,直指远处那座孤峰——峰顶云雾翻涌,一头巨兽蛰伏其间,凶威滔天,令整座山脉都在无声臣服。
赵寒全力奔袭,片刻便立于山脚。抬头望去,一头金毛巨虎踞坐峰巅,高逾两丈,皮毛如熔金流淌,仅是垂眸一瞥,便叫人双腿发软,神魂俱颤。
“灵虎……”赵寒脸色煞白,喉头发紧。这种存在,过去连听都不敢多听。
“完了,打不过!”冷汗瞬间浸透后背,手心冰凉,连拔剑的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恰在此时,破空声由远及近,数道身影凌空掠至,稳稳落在赵寒身侧。
“谁敢惊扰灵虎?活腻了!”为首的黑衣男子面沉如铁,目光如刀扫过全场。
“公孙少爷,就是他!刚才还差点要了您的命!”那青年手指赵寒,咬牙切齿。
“呵。”公孙少爷冷笑一声,眼神毒辣,“不知死活的东西,今天让你尝尝灵虎爪下的滋味!”话音未落,手腕一扬,“拿下!”
“且慢!”赵寒猛然抬手,声音清越,“诸位,此事与你们毫无干系,请高抬贵手!”
“哈……”公孙少爷嗤笑出声,“荒唐!你擅闯灵虎禁地,反倒倒打一耙?难怪听说你们赵家赵怀德,一贯欺善怕恶,果然一脉相承。”
赵寒眉峰一压,沉声道:“公孙少爷误会了,在下纯属路过,并不知此地是灵虎栖居之所。若早知晓,岂敢踏进一步?”
……
公孙少爷淡淡一笑:“既然无意,为何不早早绕道?偏在此时现身——分明是借虎杀人,算计本少爷。当我是傻子?”
“我……”赵寒喉头一哽,哑然无声。这确是他的盘算,却被人一语戳穿。空气骤然凝滞,沉得令人窒息。
“不必辩解。”公孙少爷声如寒铁,“不管有意无意,你犯了忌,就得担责。”
“你想如何?”赵寒开口,声音微紧,面上却绷住最后一丝镇定。
“简单得很——跪下,磕三个响头认错,这事就算揭过去。不然,你今天就别想离开这山坳了!”公孙少爷斜倚在青石栏上,目光冷如霜刃,扫向赵寒,那眼神像在掂量一只被逼到崖边的幼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