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栋五层小楼建于 1985 年,岁月在它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,外墙已经爬满了绿油油的常春藤,与周围崭新的科研大楼相比显得格格不入。
然而就是这样一栋不起眼的建筑,却见证过许多重大历史事件的发生——三十年前,林晓云正是在这里度过了她人生中的最后几个月……
今天,一个神秘的身影出现在这座小楼下。只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,车门打开后走出来四个身着便衣的人。
为首的男子名叫高阳,年纪不过三十出头,戴着一副金边眼镜,看上去文质彬彬、斯斯文文的,如果不了解他真实身份的话,恐怕会误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讲师呢!
其实不然,高阳可是上海小组的负责人,而且还是一名深藏不露的国安技术特工哦!这次他们来到这里,也是肩负着一项重要任务而来。
在实验室主任的带领下,高阳一行人顺利地走进了那座陈旧而又庄重的小楼,并穿过长长的走廊,最终抵达位于地下室的储藏室门前。
这里面存放着咱们研究所自建所以来的全部实验记录资料,可以说是我们所里的无价之宝啊!主任一边说着,一边用力推开那扇略显厚重的铁门。随着一阵轻微的吱呀声响起,铁门被成功开启,一股混杂着灰尘和纸张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这间储藏室面积并不大,但里面密密麻麻摆放着一排排高大的文件柜,每一个柜子都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以百计的牛皮纸档案袋。这些档案袋按照时间顺序依次编号,其中标有字样的区域,则代表着 1993 年相关的实验记录所在之处。
高阳找到d-09号柜——1993年1月至6月。
“林教授是3月离开的。”主任回忆,“她当时身体已经很差,但还是坚持每天来。我们劝她休息,她说‘时间不多了’。”
高阳打开柜子。里面只有薄薄几个档案袋,与其他年份相比少得可怜。
他一一取出,小心翻阅。
实验记录、数据表格、论文草稿......都是常规内容,没有任何明显标记。
“会藏在哪里?”队员问。
高阳想起陈飞转述的话:“她喜欢用密码。”
他检查档案袋的封口、内衬、背面。没有。
把档案袋对着灯光,也没有隐藏字迹。
“会不会在墙上?”队员说,“赵教授敲击的密码,可能对应某个位置。”
储藏室四面是水泥墙,没有任何装饰。但有一面墙嵌着一块老式黑板,白绿相间,边缘锈迹斑斑。
高阳走近黑板。表面被擦得很干净,看不出任何字迹。
他用手掌摩擦板面,感受细微的凹凸。在右下角,有几个隐约的刻痕,极浅,几乎被黑板本身的纹理覆盖。
用侧光照射,刻痕显现:
E = mc2?
这不是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吗?
“有什么特殊意义?”队员不解。
高阳思考。林晓云是材料科学家,不是核物理学家。为什么刻这个?
“E= mc2,能量等于质量乘以光速平方。”他喃喃,“电池储能也是能量转换......不,太牵强了。”
他拍照传给林浩然。几分钟后,回复:
“这不是质能方程。是密码。E=5,m=13,c=3,2=4?尝试坐标:E5, m13?”
高阳尝试在黑板上对应位置按压。E5位置,从左边数第5格,从上边数?黑板没有坐标格。
他看向黑板边框,发现细微的刻度标记——每十厘米一个,用铅笔画的,几乎看不见。
“这是一张坐标图。”高阳说,“黑板表面是二维坐标系。”
他测量:黑板宽240厘米,高120厘米。E5位置,E是横坐标第5格?还是纵坐标?
他试了试,在横坐标120厘米、纵坐标60厘米处按压。没有反应。
队员打开手机手电筒,仔细照刻度。发现刻度不是均匀的,有些位置有极细的金属粉末——那是长期触摸留下的指纹残留物。
高阳根据金属粉末密度,在几个坐标位置按压。
当按到(80, 40)时,黑板突然向内凹陷,形成一个浅槽。槽里放着一本牛皮封面笔记本,薄薄的。
高阳小心取出。封面没有任何文字。翻开第一页:
“1993年3月7日。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。够了。”
林晓云那独特而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。他心急如焚地迅速翻动着纸张,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行字。
然而,这些文字并非普通的实验记录,而是一本私密的笔记本,里面承载了她过去三个月来所有的思考、回忆以及无尽的遗憾。
翻到最后一页时,他的心跳陡然加速。只见上面清晰地写道:“方舟的密码,我留给后来者。上海节点密码是:ARK-Sh-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