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没有办法瘫痪它?”陈飞问,“从外部,比如切断电力?”
“它有备用电源,至少能运行七十二小时。”林浩然摇头,“而且切断电网电源本身就是攻击的一部分,会加速它的决策。”
又一个死胡同。
倒计时:21:18:22。
二十一小时,看似很长,但在层层障碍面前,短得令人绝望。
陈飞走到玻璃柱前,看着里面的金属球。
三十年前,一对恋人怀着美好愿景设计了这个系统,希望优化能源分配,让电力更公平。三十年后,这个系统却要制造黑暗。
愿景扭曲了,就像亨特和林晓云的关系,就像普罗米修斯的宗旨,就像技术本身——既能造福,也能毁灭。
“林教授,”陈飞轻声说,“你姑姑在日记里写,‘如果理念被扭曲,请毁掉方舟’。她预见到了这一天。”
“但她没写怎么毁掉。”林浩然苦笑。
陈飞突然想到:“她写了。‘毁掉方舟’,不是关闭,是毁掉。也许伦理锁不是唯一的控制机制,还有......自毁程序。”
“如果有,亨特可能已经解除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陈飞说,“林晓云那么聪明,可能设置了只有她知道的后门。”
他在控制台前坐下,回忆父亲教过他的东西。陈志远和林晓云是同时代的科学家,有很多共同语言。父亲说过,林晓云喜欢用诗歌加密信息。
“《春望》有七个韵脚,对应七把钥匙。”陈飞思考,“那整首诗呢?‘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。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。白头搔更短,浑欲不胜簪。’”
他逐字输入。没反应。
倒着输入。没反应。
取每句首字:国、城、感、恨、烽、家、白。
输入。屏幕闪烁,显示:“第一层密码正确。请输入第二层密码:林晓云最爱的人。”
最爱的人?亨特?输入“Robert hunter”。错误。
她的父母?名字未知。
陈飞突然想到日记最后:“亨特,如果你看到这些,说明我可能不在了。”
她预见到自己可能早逝,所以留言给亨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