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教授？”
“我在医院，刚算完。”王建国声音虚弱但清晰，“催化剂纳米粒子带负电，如果对冷却水施加正电压场，可以吸引粒子沉淀。虽然不能完全清除，但能减少扩散量。”
“需要多大电压？”
“整个冷却塔变成电极，至少十万伏特，但会极度危险。”
特斯拉工程师插话：“冷却塔结构是玻璃钢，不导电。除非......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我们注入的锂盐溶液。锂盐提高了水的电导率，如果从外部施加高压，整个水体可以变成电极！”
陈飞看向储能站方向：“怎么施加？”
“高压输电线路。”工程师调出地图，“储能站旁边就是一条220千伏输电线路。如果能短接引电......”
“会引发区域停电。”
“但能救更多人。”
陈飞闭上眼睛。一边是五平方公里内可能受影响的数十万人，一边是更大范围的临时停电。
如果停电，地铁停运、电梯困人、交通信号失效......也会造成混乱。
但比起电池集体失效导致的长期瘫痪，停电更可控。
“需要多久准备？”
“二十分钟接线，但需要切断哪条线路，需要电网调度批准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陈飞看到监控画面中，冷却塔出口已经开始冒出异常浓密的白雾——水蒸气携带活化催化剂。
他做出决定：“苏瑾，请求上海电网紧急切断浦东储能站周边线路，理由......就说反恐演练。同时通知浦东新区政府，准备应急响应。”
“陈飞，这需要市级甚至更高级别批准！”
“那就用‘守护者’渠道的剩余权限！”陈飞几乎在吼，“每一秒都有更多催化剂扩散！”
五分钟后，上海电网调度中心接到紧急指令，开始操作。
八分钟后，浦东部分区域路灯突然熄灭，交通信号灯变红，部分写字楼备用电源启动。
储能站旁，特斯拉工程师团队冒险接近高压线塔，用特殊设备引下电流，接入冷却塔。
巨大的电弧闪过，冷却塔内的水体瞬间通电。监控显示，蒸汽中的纳米粒子浓度急剧下降——它们在电场作用下沉淀了。
“成功了！粒子沉降率85%！”工程师欢呼。
但危机并未结束。冷却系统停止工作，储能单元温度开始飙升。
“启动消防喷淋系统降温！”陈飞下令，“同时通知消防部门，浦东储能站可能发生火情，请求支援。”
十分钟后，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，六辆消防车风驰电掣般地赶到现场。
然而，正当消防员们准备冲进储能站展开救援行动的时候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——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，整个储能站内顿时火光冲天、烟雾弥漫！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，尤其是负责指挥救火工作的队长更是瞠目结舌：按照常理来说，这种情况下应该是电池先发生爆炸才对，但此刻爆炸的源头竟然来自于控制室那边！难道说……？
正当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，滚滚浓烟之中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陈飞的注意——只见那三个身穿西装的神秘男子正驾驶着一辆黑色轿车，如脱缰野马一般从储能站的大门口飞驰而出，并朝着远方狂奔而去。
“不好，他们想逃跑！”陈飞心头一紧，毫不犹豫地跳上车，猛踩油门，径直朝那辆黑色轿车追去。
与此同时，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才在监控画面中看到的一幕——山鹰被困在了储能站内，如果不尽快将那三个人抓住并逼问出山鹰的下落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！
“陈总，太危险了！您别冲动啊！”一旁的同事焦急地喊道。
可此时的陈飞哪里还顾得上这些，他双眼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小的黑点，脚下的油门也越踩越深。
就这样，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在浦东清晨空荡荡的马路上拉开帷幕……
对方显然熟悉路况，几次差点甩掉他。
追到杨浦大桥时，黑色轿车突然急刹，三人下车，站在桥边。
陈飞也停车，缓缓靠近。
中间那人转身，是个亚洲面孔，四十多岁，眼神冷漠：“陈飞，停手吧。你赢了这一局，但战争还没结束。”
“山鹰在哪里？”
“那个特工？在储能站的地下室，还活着，但不太好。”男人说，“亨特博士高估了你，也低估了你。他以为你会按规则玩，没想到你直接掀桌子。”
“这不是游戏。”
“不，这就是游戏。”男人笑了，“能源的游戏，权力的游戏，生存的游戏。亨特输了，但理事会还在，普罗米修斯还在。今天上海，明天可能是东京，后天可能是柏林。你能救多少个城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