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。”
哈斯德鲁巴顾不上身上的剧痛,连滚带爬地从泥坑里冲出来,披头散发。
“传令!传令!”
他嘶哑地咆哮着。
“全军集合!进攻!进攻!”
“谁敢慢一步,老子杀了他全家!”
“快!吹号!”
“二。”
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,迦太基大营彻底炸了锅。
在死亡的阴影下,这些平日里懒散油滑的雇佣兵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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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扔下手中的酒杯和骰子,甚至来不及穿戴整齐盔甲,抓起武器就往营外冲。
没人想死。
头顶那艘巨舰就像悬在脖子上的死神镰刀,随时会落下。
军官们挥舞着皮鞭,抽打着动作稍慢的士兵。
骑兵甚至直接策马冲撞步兵,只为了更快地冲出大营。
数万大军,像一群被恶狼驱赶的羊群,甚至是被洪水追赶的蚂蚁,漫山遍野地涌向七丘人的防线。
没有阵型,没有章法。
只有恐惧驱动下的亡命冲锋。
“三。”
当嬴政数到三的时候,迦太基大营已经空了。
哈斯德鲁巴骑在马上,混在乱军之中,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。
他怕一回头,就会看到那道毁灭的光柱落在自己头上。
高空之上。
嬴政看着下方如潮水般涌出的迦太基军队,挥手散去了投影。
“软骨头。”
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。
身后的王翦躬身道:“陛下天威。这群蛮夷已经被吓破了胆,这一仗,他们会比谁都拼命。”
“因为他们怕朕,胜过怕七丘人。”
嬴政转身走向舰桥内的沙盘。
“给韩信发信号。”
“狼来了。”
“猎人也该收网了。”
特拉西梅诺湖畔。
喊杀声震天。
秦军的“溃败”还在继续。
大量的旌旗被丢弃在泥泞中,伤兵相互搀扶着向后撤退。
七丘人的军团步步紧逼,标枪如雨点般落下,收割着秦军殿后部队的生命。
费边站在指挥车上,眉头紧锁,太顺利了,顺利得让他感到不安。
秦军虽然在后撤,但他们的撤退路线很奇怪,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将七丘军团引向湖畔的一处狭长地带。
“执政官阁下!快看!”
一名百夫长指着南方惊呼。
费边转头望去。
只见南面的地平线上,尘土飞扬,无数人影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,是迦太基人的旗帜。
“哈斯德鲁巴?”费边愣了一下,“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兵?”
而且看阵势,完全不像是来支援的,倒像是在逃命?
迦太基军队冲得太快了,完全不顾队形,嚎叫着撞向了七丘军团的左翼。
“敌袭!左翼防御!”
费边大吼,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。
被天罚吓疯了的迦太基人,此刻只有一个念头。
冲过去!杀光挡路的人!只要杀进混战区,那艘船上的炮火就不敢随便落下来。
为了活命,这群乌合之众爆发出了比正规军还要可怕的战斗力。
他们用身体撞击盾牌,用牙齿咬断喉咙。
七丘军团的左翼防线瞬间被冲开了一个缺口。
“该死!这群疯狗。”费边拔出短剑,“预备队顶上去,一定要挡住他们。”
就在七丘军团被迦太基人的疯狂进攻吸引了注意力,阵型出现松动的那一刻。
北面,原本正在“狼狈逃窜”的秦军,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韩信骑在战马上,看着乱成一锅粥的战场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令旗。
“传令,演戏结束。全军,反击。”
沉闷的战鼓声,突然在秦军阵后响起。
正在奔跑的秦军士兵们停下了脚步。
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惊恐和疲惫?压抑了许久的狰狞杀意释放了出来。
“风!大风!”
整齐划一的怒吼声响起,后退的步伐变成了前进的浪潮。
原本散乱的队形,在短短几个呼吸间重新聚合。
盾牌手在前,长戈手在后,弓弩手在侧。
一座钢铁森林,瞬间成型。
冲在最前面的七丘士兵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到原本背对着他们的秦人转过身,手中的长戈如毒蛇般刺出。
前排的七丘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
“神机营,放!”
韩信冷冷下令。
密集的弓弦震动声响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