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沅看着自家美人沉静而坚韧的侧脸,心中的惶急渐渐平复下来,低声应道:“是,美人。奴婢明白了。”
陇西,狄道,郡守府。
气氛有些微妙。郡守张珥(假设名)面色不豫地坐在上首,下首几位本地豪强家主,也是脸色难看。
“府君,不是我等不通情理。那批皮货,是早就定好要送往关中的,契约在此,定金已付。如今卡在陇关,说是要严查边贸,尤其是往北地的货物。这……这从何说起啊?往年也不曾如此!” 一位姓姚的豪强家主抱怨道。
“是啊,府君,我那批药材,也被扣在了郿县。说是要查验是否夹带违禁之物。这分明是刁难!” 另一位姓陈的家主附和。
张珥揉了揉眉心,心中烦躁。他何尝不知这是刁难?最近不知怎么了,陇西几家大商号的货物,但凡往北地、甚至关中方向去的,总会在各处关卡遇到各种“意外”耽搁。他暗中打探过,似乎是朝廷最近风声紧,严查与匈奴走私,尤其是军械物资。可陇西这些豪强,虽然与北边有些不清不楚的生意,但也不至于如此大规模地被针对啊。
“诸位少安毋躁。” 张珥尽量让语气平和,“朝廷近来对边贸确有多加管束之意,北疆战事未歇,小心些也是应当。或许是下面人执行过当,本官会行文询问,催促尽快放行。”
“府君,恐怕不是下面人执行过当那么简单吧?” 姚家主阴**,“我听说,是有人向上面递了话,说我们陇西几家,与匈奴……有些不清不楚的往来。这简直是血口喷人!这是要断了我们的生路啊!”
张珥心中一跳。他也听到了类似的风声,但无凭无据。难道真是朝廷要动陇西这些地头蛇?还是……有人想借机整他?
“无稽之谈!” 张珥板起脸,“尔等皆是朝廷良民,安分守己,岂会与胡虏勾结?定是宵小造谣中伤!此事本官会彻查,还诸位一个清白。眼下,还望诸位稍安勿躁,约束手下,莫要再生事端,以免落人口实。”
打发走满腹怨气的豪强们,张珥独坐堂上,眉头紧锁。他感觉有一张无形的网,正在陇西悄悄收紧。是谁在背后搞鬼?是朝廷?是梁王?还是……那个一直不怎么安分的李家?
他想起前不久,李家那个在羽林卫任职的子弟李敢,突然回陇西“省亲”,接着陇西就风波不断。还有那几家与梁王府往来密切的豪强,最近似乎也焦头烂额。这潭水,是越来越浑了。他身为郡守,夹在中间,一个不慎,就是灭顶之灾。
“看来,得给梁王殿下写封信,问问情况了。” 张珥喃喃自语,提起了笔。无论背后是谁,他都必须抓住梁王这根“大腿”。只是他不知道,这封信能否顺利送到梁王手中,又会不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。
紫霄宫中。
神帝的“感知”,如同覆盖天地的“无形之网”,捕捉着下界每一处细微的“涟漪”与“暗涌”。
朔方上空,赤金气运在经历两次“小胜”带来的“提振”后,并未“高歌猛进”,反而呈现出一种“内敛”的“坚韧”。李玄业的本命气柱“稳如泰山”,但其“根基”所系的、代表“后勤”、“民心”的“土黄”气息,在成功挫败匈奴偏师袭扰后,虽暂时“稳固”,却依旧显得有些“单薄”,显示出长期对峙带来的“消耗”与“压力”。挛鞮狐鹿姑的“黑红”气柱,在“偷袭”失败后,再次遭受“重挫”,其“气焰”明显“萎靡”,但“核心”的“暴戾”与“不甘”却更加“凝实”,如同被逼到绝境的“困兽”,散发出危险而“绝望”的“气息”。一股“决死”、“疯狂”的“意念”,正在其气柱中“酝酿”。摩笄谷方向的“赤金”(李广)与“血煞”(右贤王部)依旧“僵持”、“消耗”。
长安上空的“气运”,在短暂的“捷报振奋”后,再次陷入“浑浊”的“缠斗”。窦婴的赤金(带青)在太后“支持”下,暂时“压制”了梁王暗金气运的“正面攻势”,但暗金的“触手”已更加“诡秘”地转向“后勤阻滞”、“流言中伤”与“后宫阴谋”。代表皇帝的淡金气运(刘荣)几乎“隐形”。王美人母子的浅金气运,在皇后“懿旨”形成的“灰色壁垒”压制下,其“光芒”被“束缚”、“压抑”,只能依靠“孝心”与“坚韧”产生的微弱“光晕”,在壁垒内“默默”流转,处境更加“艰难”。
陇西方向的“气运”则呈现一种“混乱”的“胶着”。郡守张珥的“官气”(青灰)在各方“压力”下“摇摆不定”。几家与梁王勾结的豪强,其“财气”(浊黄)被李敢暗中“扰动”产生的“灰黑麻烦气”所“缠绕”、“侵蚀”,显得有些“晦暗”。李敢自身的赤金光点,在“主动出击”后,虽“消耗”不小,但“光芒”更加“凝练”、“稳固”,其行动所引发的“混乱”,如同投入浑水中的“石子”,激起的“涟漪”正在“干扰”着原本涌向朔方、长安的某些“负面暗流”。
信仰之力的洪流,在“小胜”的“振奋”与“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