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宫,猗兰殿。
夜色已深,秋雨敲打着窗棂。刘彘早已在乳母怀中沉沉睡去,小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,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。王美人却毫无睡意,独自坐在灯下,手中是那对即将完工的蜀锦护膝。针线在她手中灵巧地穿梭,心思却早已飘远。
今日朝会的情形,田蚡已设法递了消息进来。梁王发难,窦婴、卫绾力保,皇帝和稀泥,太后最终维持了原议。这看似是李玄业的一次胜利,但王美人深知,以梁王的性子,吃了这个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接下来的报复,恐怕会更加猛烈和隐蔽。朔方,真的要面临大战了。
而宫中,因着太后对彘儿那多出来的几分关注,薄皇后那里,似乎已有些不悦。今日她去给皇后请安时,皇后虽未说什么,但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。还有梁王那边……她绝不相信,梁王会对太后关注彘儿一事毫无反应。
山雨欲来,这深宫,恐怕也要起风波了。
她必须更加小心,既要维持彘儿在太后心中的好印象,又不能让皇后和梁王觉得威胁太大。这其中的分寸,极难拿捏。
“美人,”阿沅轻手轻脚进来,低声道,“春陀公公方才悄悄递了句话,说太后明日午后,想召彘皇子过去,看看他前几日写的字。”
王美人心中一动。这是个机会,也是个考验。“知道了。明日早些为彘儿准备,穿那身新做的雨过天青色深衣,头发梳整齐。把他近日写的字,挑几张工整的带上。”
“是。”
王美人放下手中的护膝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漆黑的雨夜。护膝快做好了,或许,是时候“不经意”地让太后知道了。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,一点细微的孝心,或许比什么都更能打动那位久经风霜、渴望亲情的老人。
只是,这孝心,不能显得刻意,更不能成为别人攻击的借口。她需要等待一个最自然、最恰当的时机。
雨越下越大了。王美人仿佛能听到,那来自北方边境的、隐约的战鼓声,来自长安朝堂的、激烈的争吵声,来自这深宫各个角落的、细微的算计声……所有的声音,都汇成了这越来越急的雨声,敲打在心头,预示着那场即将席卷一切的山雨,正在加速逼近。
紫霄宫中。
神帝的意志,如同亘古不变的星穹,静静映照着下界这“山雨”来临前最后的、也是最压抑的“欲来”之势。他“看到”朔方上空,赤金气运在得到朝廷批文“认可”与“支持”的“明黄”气流注入后,“光芒” 略有“回升”,“震荡” 稍缓。然而,那来自北方匈奴方向的、“浓郁” 得近乎实质的“血煞” 之气,正“汹涌” 集结,“凝聚” 成一股庞大的、充满“侵略” 与“杀戮” 意志的“暗红”洪流,“蓄势” 待发,与朔方赤金气运之间,已形成尖锐的“对冲” 态势。而丝丝来自梁王方向的“谣言” 黑气与“离间” 的“灰气”,依旧如同跗骨之蛆,在赤金气运内部“游走”,“侵蚀” 着其凝聚力。李玄业本命气柱“挺拔” 如枪,“锋芒” 直指北方,但其“根基” 处,已因内外交攻而隐现“疲惫” 的“裂纹”。
长安上空,梁王的暗金气运在朝会受挫后,“炽烈” 中更添“暴戾”,“吞吐” 的“恶意”几乎化为实质的“黑云”,不仅“笼罩” 向朔方,也开始“侵染” 朝堂,甚至“蔓延” 向深宫。其与匈奴“血煞”的“勾连通道”中,一股“阴毒” 的、蕴含着具体“行军路线”与“攻击要点”的“黑气”,已然“传递” 完毕。新帝的淡金气运几乎“微不可察”,薄皇后的气运“黯淡” 中带着“焦虑” 与一丝对猗兰殿方向的“芥蒂”。深宫中,那淡金与浅金的气运,因太后持续的“关注” 与即将到来的“召见”,“光芒” 持续“莹润”,但其周围,来自梁王与皇后方向的“敌意” 与“谣言”黑气,“萦绕” 得更加“紧密”,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。
陇西方向,李敢的赤金光点在家族的“根系”支撑与自身“承担”责任的“意志”下,“光芒” 虽未大增,却“凝实” 异常,内部“孕育” 的“锐意”与“谋划”之感愈发清晰,如同一柄正在“淬火” 的短刃,虽未出鞘,已隐现寒芒。其与朔方赤金气运之间的“根系感应”,也因这份“承担”而“加强”,隐约有“分担” 压力的趋势。
信仰之力,在这大战将临的“肃杀”、“朝堂倾轧”的“压抑”、“暗中蓄力”的“紧张”与“深宫博弈”的“微妙”中,“汹涌澎湃” 地汇聚,“属性” 之复杂、“强度” 之高,前所未有。神帝能清晰感觉到,自身神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“增长”、“凝练”,对下界“气运”流向、“节点”变化乃至“未来可能性”的“感知”与“预见”,也达到了一个新的“高度”。他甚至能“看到”,在那北方“血煞”洪流与朔方赤金气运即将碰撞的“节点”处,“未来” 如同怒涛中的孤舟,剧烈“摇晃”,闪现出无数“血腥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