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血沃荒原,暗箭连环(4/4)
接着是拨弄藤蔓的声音,以及猎犬在裂隙外焦躁的吠叫和抓挠声。李敢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握紧了手中仅存的短刃(曲三和向导还有)。
然而,猎犬在裂隙外嗅探、抓挠了一阵,却并未强行钻入,反而吠叫声渐渐低了下去,似乎在犹豫。接着,传来追兵头目的骂声:“妈的,这缝鬼都钻不进!去那边看看!”
脚步声与犬吠声渐渐远去,似乎向其他方向搜索而去。
石穴内,死一般的寂静维持了许久,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追捕的声响,三人才缓缓瘫软下来,剧烈喘息,冷汗早已浸透衣衫。
羌族向导看向李敢的眼神,已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:“小郎君……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地方藏身?”
李敢茫然摇头,他自己也无法解释。是绝境中的灵感?还是……冥冥中有什么在指引?他想起父亲曾说过的“祖上庇佑”,想起怀中那半枚冰凉的铜符……难道,真的……
曲三深深看了李敢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检查着他的伤势。老卒的心中,同样翻腾着惊涛骇浪。今日之险,数次绝处逢生,尤其是最后找到这石穴,简直如有神助。这位小郎君,恐怕……真的不一般。
紫霄宫中。
神帝的意念,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“输出”。引导李敢在千钧一发之际找到生路,消耗了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干预都要庞大的信仰之力,几乎将因战事骤起而新汇聚的小半力量瞬间抽空。但他能清晰“看到”,陇西那点赤金光点,在“墨色”追索气运的包围下,“惊险” 地“闪烁” 进了那处天然石穴的“隐蔽”气场中,暂时脱离了“锁定”,“光芒” 虽然黯淡,却“稳固” 下来。
朔方方向,因击退匈奴获得的“胜利”与“哀恸”情绪交织,信仰之力依旧在澎湃汇聚,但其中“疑虑” 与“疲惫” 的成分也在增加。李玄业本命气柱在“炽烈” 燃烧后,透出一丝“深沉” 的“思虑”,显然也对匈奴此次入侵的时机产生了怀疑。张汤那“灰白”核查气流虽被战事“冲散”,但其核心那点“阴冷审视”已悄然转向了战事本身的新文书与新损耗,如同毒蛇换了个潜伏的角度。
长安梁王的暗金气运,在接到战报后“活跃” 中带着“算计” 的“躁动”,与北方匈奴方向的“血煞”气运之间,那道“隐晦” 的“牵引” 似乎“清晰” 了微不可察的一丝。而深宫的淡金与浅金,则在朝堂因战事而起的短暂“同仇敌忾”与后续必然的“扯皮”中,继续“静谧” 地“观察” 与“沉淀”。
“福兮祸所伏,祸兮福所倚。刚柔相推,变在其中矣。”神帝的意念,映照着这因一场“胜利”而变得更加波谲云诡的棋盘。野马川的血战暂时击退了外敌,却也引来了更深的猜忌,激活了更毒的暗箭。李敢的绝处逢生暂时保住了血脉,却也暴露了更多异常。梁王的算计更深,张汤的审视未停,而深宫的种子还在等待。这场席卷朔方、陇西、长安乃至塞外的风暴,在第一轮雷霆与血火之后,非但没有平息,反而因各方力量的重新布局与更深层次的勾连,变得更加凶险难测。真正的较量,或许刚刚开始。
【史料记载】
* 官方史·汉书·匈奴传\/李广传:“(武帝元光六年)匈奴入上谷,杀略吏民。以车骑将军卫青、骑将军公孙敖、轻车将军公孙贺、骁骑将军李广各万骑,出云中、代、雁门、上谷。青至龙城,斩首虏数百。广军败,为虏所生得,道亡归。”(注:此战李广曾被俘,小说情节不同。)
* 家族史·靖文王本纪(二世):“九月,匈奴左大将犯野马川。公率精骑驰援,与李广合击,大破之,斩首四百余级。然公疑其来去突兀,时机蹊跷,阴令诸军戒备,以防再犯。时张汤在郡,核查中辍,然阴察战后文书。梁王在朝,阳予抚恤,阴催工役,朔方用度益窘。世子敢匿陇西,几为追兵所获,赖险地得脱。人皆异之。”
* 宗教史·紫霄神帝显圣录:“胡马南侵,嗣君浴血而却之。帝君感念忠勇,乃聚信力,一稳边庭军民之气,一护嗣孙于绝险。然奸宄之谋,如影随形;人主之疑,与日俱增。帝君虽暂退胡尘,稳血脉,然世途之诡谲,非一战可靖。”
* 北地秘录·暗流汹涌:“野马川捷报至,高阙军民稍安,然靖文王眉宇不展。张汤移目战后案牍,钩稽损耗。梁王批文至,明赏暗逼。陇西黑松林,世子敢遁于莫名石穴,追兵咫尺无功,老卒曲三暗自称奇。长安朝堂,因北疆战事,暂息廷狱之争,然梁王门下,与匈奴使者密信往来未绝。一时之间,明枪暂歇,暗箭满弦。”
(第五百零五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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