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武停下脚步,眼中野心燃烧:“话虽如此,但也要防万一。宫中我们的人,要动起来了。尤其是……看紧长乐宫,看紧母后身边的每一个人!还有,那个在暴室的小子,”他指的是李敢,“他父亲不识抬举,这小子……或许也能有点用处。至少,能让他父亲,投鼠忌器。”
“王爷英明。”公孙诡道,“还有一事,北地那边,李玄业上了请罪兼自辩表,言辞看似恭顺,实则绵里藏针。太后看后,未置可否。窦婴倒是说了几句‘边将不易’的话。我们是否要再添把火?”
刘武沉吟片刻,冷笑:“火当然要添。不过,不是现在。等宫里的事尘埃落定……哼,到时,一个不听话的边将,是圆是扁,还不是由着揉捏?现在,首要之务,是宫里!是那把椅子!”
与此同时,大将军府。
窦婴眉头紧锁,面前摊开着李玄业那份言辞恳切又暗藏锋锐的表文,以及几份最新的边关谍报。
“李靖王这是在以退为进啊。”他对面坐着的心腹幕僚,前中郎将灌夫(虚构,与历史上景帝时着名将领灌夫同名不同人)叹道,“主动请求入京,这是将自己置于朝廷监管之下,以示无异心。又将边关不可无主将的难题抛了回来。太后……会如何看?”
“太后?”窦婴揉了揉太阳穴,“太后现在的心思,全在陛下身上,在……梁王身上。李玄业这份表文,太后看了,或许会觉得他知进退,或许会觉得他是在要挟。但无论如何,眼下太后和朝廷,都无力,也无心去动他。朔方需要他稳住,边关需要他守着。只要他不公然造反,不投向梁王,这份表文,就是他的护身符,至少暂时是。”
“那梁王那边……”灌夫压低声音,“近日动作频频,宫中传闻甚嚣尘上。万一……万一陛下真有不满,太后执意……”
窦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没有万一!太子乃陛下嫡长,名正言顺!只要陛下……只要陛下还在,只要遗诏……不,绝不会有意外!”他像是在说服灌夫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卫尉程不识是我的人,未央宫卫尉所辖郎官、卫士,皆在掌握。北军、南军那边,周亚夫虽去,但其旧部多心向太子,窦氏故吏亦有不少。梁王想靠那些游侠宾客和些许宫中内应成事?痴心妄想!”
他顿了顿,看向灌夫:“倒是你,近日多留意那些宗室、还有那些摇摆不定的朝臣。该打点的打点,该敲打的敲打。还有,找个机会,提点一下暴室那个李家小子。让他最近……格外小心些。他父亲上了这么一道表,梁王那边,怕是更看他不顺眼了。”
“诺!”
紫霄宫中。
神帝的“目光”从朔方移开,从长安移开,最终落在了那不断汇聚、又不断被消耗的信仰之力上。北地的“凝聚”与“悲壮”,长安的“混乱”与“杀机”,都在其中有所映射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对下界的“干涉”能力,随着信仰之力的缓慢增长,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提升。比如,他现在可以更清晰地“感知”到李玄业通过魂佩传递过来的、那些模糊的情绪碎片——焦虑、决绝、疲惫,以及那一丝因魂佩微热而产生的、连李玄业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“希望”。
“业儿的应对,已是他当下所能做的最好选择。长安的漩涡……即将抵达顶点。”神帝的意念流转,他开始尝试调动一丝比以往更精纯的信仰之力,不再仅仅用于“浸润”魂佩或进行微小的环境调整。
他尝试着,将一丝蕴含着“宁静”、“洞察”意念的信仰之力,化为无形无质的涟漪,极其轻微地“拂过”长乐宫窦太后寝殿的某个角落。这不是托梦,也不是直接的心灵控制,而是一种“氛围” 或“倾向” 的轻微引导。或许,能让这位掌控着关键局势的老妇,在某个心烦意乱、犹豫不决的深夜,吹到一阵令人“心神稍宁” 的微风,或者,看到窗外某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“沉静” 的树叶,从而让她在思考那“两下”和“一眼”的含义,在权衡长子与幼子、礼法与私心时,能多一丝“冷静”,少一分“偏执”。
同时,他也将另一丝蕴含着“警惕”、“避险”意念的信仰之力,投向世子李敢所在的暴室附近。这力量同样微弱,或许只能让李敢在夜间行走时,对黑暗中的异响“格外留意”,或者让那个对他稍有照顾的宦官,在交班时“无意中”多叮嘱一句“近日宫中不太平,李郎官当心”。
至于朔方,神帝的“干预”更多地集中在维持那来之不易的“秩序”与“希望”上。他让一场可能毁掉刚刚返青牧草的罕见晚霜,在降临前悄然减弱了几分;让一个因借贷纠纷险些激起民变的村庄,其里正“突发奇想” 地提出了一个双方都能勉强接受的折中方案;让李玄业派往长安的信使,在途经某处险要关卡时,“鬼使神差”** 地检查了一遍坐骑的马蹄铁,从而避免了一场因马蹄铁脱落可能导致的人仰马翻、延误行程的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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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干预,细微、分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