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做大的。”
“好。就按小姐说的办。”
李清晨又指着那张图。
“还有检波器。墨爷爷,您说现在用的是矿石检波器,什么矿石?”
“方铅矿。一种黑色的石头,能检波。”
“方铅矿……清晨记得,格物院的书里写过,还有一种东西,叫‘真空管’,也能检波,而且比矿石灵敏得多。”
“真空管?那是什么?”
“是一个玻璃管子,里面抽空了,装上几个电极。通电之后,能放大信号。可那东西太难做了,玻璃要封得严严实实,一点气都不能进。电极要焊得稳稳当当,不能松动。清晨想了好久,也不知道怎么做。”
墨问归沉默了。
这孩子说的这些东西,他听都没听过。
可他知道,这孩子说的是对的。
她说的那些,都是从王爷那儿学来的。
王爷脑子里,装着他这辈子都想不到的东西。
“小姐,这些东西,得等王爷回来再琢磨。王爷见识多,有些难题,只有他能解。”
李清晨点点头。
“清晨知道。清晨只是先想想,把问题想清楚了,等爹爹回来,就能直接问他。”
墨问归看着她,心里有些感慨。
这孩子,才九岁。
九岁,就在想这些。
那些比她大几十岁的工匠,想都不敢想。
“小姐,您以后,一定能成为比王爷还厉害的人。”
李清晨摇头。
“清晨不想比爹爹厉害。清晨只想帮爹爹做事。爹爹要做的事太多了,清晨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
墨问归眼眶有些热。
这孩子,不光聪明,还懂事。
懂事的让人心疼。
李星晨一直坐在旁边,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她听不太懂姐姐和墨爷爷说的那些话,什么线圈,什么天线,什么检波器。可她喜欢听姐姐说话。姐姐说话的时候,眼睛亮亮的,脸上带着光,好看极了。
“姐姐,你说的这些东西,爹爹都知道吗?”
李清晨点头。
“知道。爹爹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那等爹爹回来,是不是就能做出来了?”
“对。等爹爹回来,一定能做出来。”
“那就等爹爹回来。”
三个人在工坊里待了一整天。
中午,墨问归让人送了饭来,简单的几个菜,三个人就着炭火吃了。吃完接着讨论,画图,算数,争论,又和好,再争论。
直到天色暗下来,李清晨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笔。
“墨爷爷,今天先到这儿。回去清晨再想想,明天再来。”
墨问归点点头。
“好。明天我在这儿等着。”
李清晨穿上斗篷,拉着李星晨的手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。
“墨爷爷。”
墨问归看着她。
“您说的那些难题,清晨都想过了。线圈,天线,检波器,铁塔,材料——每一样都有办法,可每一样都差那么一点。”
“差的那一点,就是爹爹。”
墨问归笑了。
“对。就差王爷那一点。”
李清晨也笑了。
“那清晨就等着。等爹爹回来,把那一点补上。”
说完,拉着李星晨,走进了暮色里。
墨问归站在工坊门口,望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心里久久不能平静。
王爷在外面打仗,小姐在家里钻研。
这一家人,都在拼命。
为了什么?
为了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。
墨问归转身走回工坊,看着案上那些图纸和零件,忽然觉得,自己这把老骨头,还能再干几年。
至少,得帮王爷和小姐,把无线电做出来。
夜里,李清晨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白天讨论的那些问题。
线圈的匝数,天线的长度,检波器的材料,铁塔的高度。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个结,缠在她脑子里,解不开,放不下。
她爬起来,点上灯,拿出纸笔,又开始算。
算了一会儿,又放下。
不行。
算不出来。
差的东西太多了。
材料的数据没有,实验的结果没有,爹爹的经验没有。
她一个人,算不出来。
李清晨叹了口气,吹熄了灯,躺回床上。
爹爹,您什么时候回来?
清晨想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