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那些人拼命,也能让那些人收手。”
长乐公主说:“那就行了。”
刘策看着她。
“只要他管得住,他身边的人再有想法,也翻不了天。”
“小子,你知道你最怕什么吗?”
刘策摇头。
“你最怕的,不是唐王造反。你最怕的,是自己不够好。”
刘策心头一震。
“你怕自己不如他,怕自己镇不住他,怕自己有一天,要靠他才能坐稳这个位置。你怕的,是自己的无能。”
刘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小子,我活了七十多年,见过无数人。有能干的,有无能的。能干的,不一定能当皇帝。无能的,不一定当不了皇帝。当皇帝,靠的不是能干,是靠——稳。”
“稳得住自己,稳得住朝臣,稳得住天下。这才是皇帝该做的。”
“唐王再能干,也只是臣子。你再年轻,也是皇帝。这个名分,改不了。”
“只要你不做昏君,不做暴君,不做蠢事,天下人就认你。唐王再能干,也得认你。”
刘策听着,心里那两团打架的东西,好像慢慢停了。
长乐公主站起身,拄着拐杖,走到他面前。
“小子,别跟自己较劲了。”
“唐王这个人,能用,该用,放心用。用好了,是你的福气。用不好,是你的命。”
“你只要记住一件事——你是皇帝。你坐在这个位置上,不是为了跟谁比,是为了让天下人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唐王想做的,跟你一样。你们是一路人,不是敌人。”
刘策看着她,眼眶又热了。
“姑祖母……”
长乐公主伸手,拍拍他的脸。
“行了,别哭了。堂堂天子,哭哭啼啼的,像什么话。”
刘策抹了抹眼泪,笑了。
长乐公主也笑了。
“好了,我回去了。你也早点歇着。明天还要早朝呢。”
刘策点头。
“朕送姑祖母。”
“不用送。”长乐公主摆摆手,“我自己走得动。”
说完,拄着拐杖,慢慢走出乾清宫。
刘策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夜风吹来,凉丝丝的,带着花草的香气。
刘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回御案旁。
那个紫檀木的盒子还在那儿,里面装着李晨这些年写来的信。
刘策打开盒子,拿出今天刚到的那封,又看了一遍。
最后那几个字,又让他笑了。
“飚起来吧,少年!这天下是你的!!”
刘策把信放回盒子,合上盖子。
心里那两个人,终于不打了。
一个说,老师是好人。
一个说,老师太能干。
现在,这两个人,坐在一块儿,喝茶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