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都给本王滚!”刘湘烦躁地挥手。
楚女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退了出去。
刘湘坐回软榻,越想越气。宇文卓这老匹夫,送女人来讨好他,转头就把他的丑事记下来?什么意思?拿捏他?
正想着,幕僚捧着信进来:“王爷,京城八百里加急,宗人府来的。”
“宗人府?”刘湘皱眉,“刘策那小子又想干什么?”
拆开信,看到落款“长乐手书”四个字,刘湘心头一跳。
长乐姑奶奶?
这位老祖宗,多少年没给他写过信了。
往下看,三行字。
看完,刘湘脸色从红变白,从白变青,最后变成死灰。
手在抖,纸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
“王……王爷?”幕僚小心问,“信上说什么?”
刘湘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,想撕,又不敢撕。想烧,更不敢烧。
长乐姑奶奶这封信,字字诛心。
“听说你最近玩得很开心”——她知道!她什么都知道!
“写成戏本子,让天下人一起开心”——她真干得出来!这老太太活了七十二岁,什么不敢干?
“你自己看着办”——看着办?怎么看着办?
刘湘瘫在软榻上,浑身发冷。
他那些癖好,那些见不得人的事,长乐姑奶奶全知道。不仅知道,还记着。不仅记着,还敢说出来。
这要是真写成戏本子,传遍天下……
刘湘不敢想。
“王爷,”幕僚捡起揉皱的信纸,展开看,看完也脸色煞白,“这……这是威胁啊!”
“废话!本王看不出来吗?!”
“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?”
刘湘闭上眼睛,脑中飞快权衡。
宇文卓那边,许诺了江西、两广,许诺了楚女良马。但宇文卓靠不住,上次就坑了他两万兵。
长乐姑奶奶这边,话说到这个份上,再不识相,真会身败名裂。
“写信,给宗人府回信。就说……就说本王偶感风寒,需静养数月。湘地兵马,近期不会调动。”
“王爷,那宇文卓那边……”
“宇文卓?让他自己玩去吧。本王……不奉陪了。”
“可是江西、两广……”
“有命拿,没命享,有什么用?长乐姑奶奶活着一天,本王……就得老实一天。”
幕僚明白了,躬身退下写信。
刘湘独自坐在殿内,看着那八个楚女退出去的方向,忽然暴起,抓起鞭子冲出去。
“都给我站住!”
楚女们吓得跪了一地。
刘湘鞭子指着她们:“说!你们是不是宇文卓派来监视本王的?!”
“王爷冤枉!”楚女们哭成一团,“奴婢们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刘湘一鞭子抽过去,抽在最前面楚女脸上,留下一道血痕,“宇文卓那个老匹夫,送你们来就没安好心!说!他还交代你们什么了?!”
楚女们只知道哭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刘湘越打越狠,鞭子雨点般落下。楚女们惨叫连连,却不敢躲,不敢逃。
打了半个时辰,刘湘打累了,扔下鞭子,喘着粗气。
八个楚女,个个遍体鳞伤,有两个已经昏死过去。
“拖下去,”刘湘摆手,“治伤。治好了……本王还要用。”
侍卫进来拖人。
刘湘坐回软榻,看着满地血迹,看着那封被揉皱又展平的信,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。
玩女人,玩了一辈子。
到头来,被女人拿捏了。
长乐姑奶奶是女人,宇文卓送来的楚女也是女人。
一个用信威胁他,一个用美色诱惑他。
“女人……真他娘的没一个好东西。”刘湘喃喃。
窗外天色渐暗。
而这场博弈,刘湘已经提前出局。
不是不想玩,是玩不起。
长乐姑奶奶那封信,像一把刀,悬在刘湘头上。再敢乱动,刀就落下来。
刘湘怕死,更怕身败名裂。
所以,老实待着吧。
京城,御书房。
刘策刚“喝完药”,靠在榻上休息。董婉华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温毛巾,轻轻擦刘策额头的汗。
“刘瑾,”董婉华小声说,“你今天……演得太像了。我都快信了。”
刘策睁开眼,眼中哪有半点病态,清澈明亮:“像才好。不像,怎么骗人?”
“可是那些老臣……”
“那些老臣里,有宇文卓的眼线。”刘策坐起身,“朕越手忙脚乱,越方寸大乱,眼线越会把这个消息传给宇文卓。宇文卓越会觉得,机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