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黑鹞军拼个两败俱伤再出手?”
“不然呢?”楚怀城反问,“董璋主公的意思是,西凉不能冲在前面。皇后是西凉的,但天下不是西凉的。咱们可以出力,但不能出全力。要等,等最合适的时机。”
“可万一唐王败了……”
“李晨不会那么容易败。”楚怀城摇头。
“我这个妹夫,崛起不是靠运气。宇文卓有两万黑鹞军,李晨只有三千红衣营,但红衣营有火铳。这一仗,有的打。”
副将还是担心:“但黑鹞军也有火铳,五百杆。”
“仿制的,不如红衣营的精良,而且李晨不会坐以待毙。如果我猜得不错,他今夜就会有动作。”
“什么动作?”
楚怀城没回答,而是重新拿起地图,手指点在黑风岭的位置。
如果他是李晨,会怎么做?
三千对两万,硬拼必死。那唯一的生路,就是……
“袭扰,对,袭扰。分而击之,打完就跑。拖垮黑鹞军,拖到十月十五之后。”
副将没听清:“将军说什么?”
楚怀城摆摆手:“传令下去,全军戒备,随时准备开拔。另外,再派一队探子,盯紧黑风岭方向。今夜子时之前,我要知道黑鹞军第一路的具体位置。”
“是!”
副将领命而去。
楚怀城独自站在棚屋里,望着跳动的火把。
火光映着他的脸,忽明忽暗。
“李晨,”楚怀城轻声自语,“让我看看,你到底有多大本事。如果你连黑鹞军都对付不了,那这天下,你也配不上。”
夜色更深了。
京城里,宇文卓在摄政王府的书房,也还没睡。
赵乾站在一旁,禀报刚收到的消息:“王爷,西凉铁骑已退,红衣营还在南郊大营,一切如常。”
“如常?”宇文卓皱眉,“李晨知道黑鹞军要来了,还能如常?”
“至少表面如常,不过咱们的眼线报说,半个时辰前,郭孝单人独骑出城,往西去了。”
宇文卓眼睛眯起:“郭孝出城……是去探查黑鹞军的动向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“那就让他探。”宇文卓笑了,“黑鹞军五路行军,每路相隔三十里,彼此呼应。郭孝就算探到了,又能怎样?李晨只有三千人,难道还敢主动出击?”
赵乾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“王爷,”赵乾小心道,“李晨用兵,常出奇招。当年在河套,在北庭,阿紫封狼居胥。这个人……不能以常理度之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传令给黑鹞军各路人马,加强戒备,尤其是今夜。李晨若真敢出击,第一路是最危险的。”
“是!”
赵乾退下后,宇文卓走到窗前,望着漆黑的夜空。
子时快到了。
黑鹞军第一路,应该已经到黑风岭了。
如果李晨真有胆量,今夜就该动手。
“李晨啊李晨,让老夫看看,你是真龙,还是……一条泥鳅。”
夜风吹过,带起阵阵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