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大夫过谦了。”赵婉儿笑道,“您用草莓治病的事,全城皆知。还有这功德碑——”她看向后院,“我父亲说,此碑有教化之功,能让医者知荣辱、明得失。单此一项,就值得大书特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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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打开书箱,取出笔墨纸砚:“朱大夫,可否讲讲您行医的故事?比如……您是怎么想到用草莓入药的?”
林小川在一旁研墨,竖起耳朵——他也好奇。
朱北想了想,开始编故事:“此事说来话长。我幼时体弱,祖父常带我去山中采药。有一日,我在崖边发现一株野生草莓,果实通红,异香扑鼻。祖父说,那是‘朱果’,有补气养血之效……”
他讲了一个标准的“奇遇故事”:山中遇异果,得高人指点,悟出草莓药用之法。故事半真半假,真在草莓确实有药效,假在……没什么仙人,只有医道法则的传承。
但赵婉儿听得津津有味,笔走龙蛇,记录得飞快。林小川也听得入迷,觉得先生的故事比话本还精彩。
讲到一半,刘大妈又来了——她听说赵婉儿在采访朱北,立刻跑来“补充素材”。
“婉儿啊,我跟你说,小朱大夫的好事可多了!”刘大妈嗓门嘹亮,“就上个月,他治好了西街陈寡妇的老寒腿,没收钱!还有前阵子,李家小孩出痘,别的大夫都说没救了,小朱大夫三副药就给救回来了!还有啊……”
她掰着手指数,一口气说了十几件。赵婉儿边记边笑:“刘大妈,您记得真清楚。”
“那可不!街坊的事我都记着呢!”刘大妈得意道,“婉儿,你写书的时候,一定要把这些都写上!让后世都知道,咱们青石城有个‘神医小朱’!”
朱北扶额:“大妈,夸张了……”
“一点不夸张!”刘大妈瞪眼,“小朱大夫,您就是太低调!这要搁戏文里,您这就是‘隐世高人’的做派!”
众人都笑了。
采访持续了一个时辰。结束时,赵婉儿郑重收好文稿,再次行礼:“多谢朱大夫。待《医林列传》成书,定当奉上第一部。”
送走赵婉儿,朱北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道:“小珠,你说……如果我们把功德碑上那些光点的故事,也编成书,会怎样?”
万法珠眼睛一亮:“像《功德碑纪事》那样?但更正式些?”
“嗯。”朱北点头,“不出版,就放在诊所里,谁来都可以看。让来看病的人知道,医道这条路上,有过什么样的人,发生过什么样的事。”
林小川立刻举手:“先生,我来整理!我最近在帮您整理医案,顺带就可以记录!”
“好。”朱北微笑,“那就交给你了。记得,如实记录,不美化,不贬低。”
从那天起,林小川多了一项工作:在整理医案之余,收集、记录功德碑上那些光点背后的故事。
他从街坊邻居口中打听,从县志里翻找,甚至去拜访还健在的老医者。过程很慢,但他乐在其中。
他发现,每个光点背后,真的都有一个故事:
那个最亮的白色光点,属于已经去世的王老太医。他行医六十年,在瘟疫时不顾安危入疫区,救活数百人,自己却染病去世。
那个绿色的光点,属于城郊的草药婆婆。她不识字,但认识山上每一种草药,免费教穷人采药治病,活人无数。
那个灰色的光点(不是杜仲,是另一个),属于一个曾因失误害死病人的大夫。他从此不再行医,转而钻研医书,编了一本《误诊鉴》,警示后人,救了更多可能被误诊的人。
林小川把这些故事记下来,装订成册,取名《青石医魂录》,放在功德碑旁的小几上。
来看碑的人,看完光点,都会翻翻这本册子。有些人看着看着就哭了,有些人则默默放下几文钱——林小川不收,他们就说是“捐给穷苦病人的”。
功德碑和《医魂录》,就这样成了青石城医疗界的“精神图腾”。
七天后,观星散人的因果诊疗室正式开业。
开业当天,来了不少“特殊客人”——当然,在凡人眼里,他们只是普通香客。
一个白胡子老头,笑眯眯地递上红包,自称“月老庙的庙祝”,说以后有“红线打结”的病人可以转介给他——其实是月老本尊,来考察合作可能性的。
一个富态的中年人,送了个金元宝当贺礼,说是“沾沾财运”——其实是财神,来看因果诊疗室会不会影响财运流转的。
还有个戴口罩的瘦高个,放下瓶丹药就走,说是“消毒用的”——那是瘟神,怕自己身上的病气传染给凡人。
朱北一一接待,面不改色。
开业仪式很简单:剪彩(用的是红绳,观星散人说“寓意因果线理顺”),上香(拜的是医道祖师),然后……发草莓。
万法珠培育的“开业大吉草莓”首次亮相——红艳艳的果实上,天然带着金色的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