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老兵千恩万谢地走了。刘大妈还想说什么,被朱北温和但坚定地送出门:“大妈,下次有空来喝茶,说媒就免了。”
终于清净了。
林小川从后院探出头:“先生,郑叔说的铁壁关……就是史书上那场血战?”
朱北点头:“是。”
“那……那位杨将军,真的战死了?”
“尸骨无存,但英魂不灭。”朱北看向李老三,“有些东西,就算身体死了,精神也会传承下去。”
李老三正握着扫帚发呆,闻言浑身一震,抬头看向朱北,眼神复杂。
下午,林小川去县学图书馆还书,顺便想查查铁壁关的资料。他最近在帮朱北整理一份《青石城地方病案集》,需要查阅不少本地史料。
图书馆的老管事认识他,笑呵呵道:“林小公子又来查医书啊?最近进了批新书,在二楼东侧,你自己去看。”
林小川道了谢,上了二楼。东侧书架果然多了不少书,大多是各地地方志、杂记、野史。他随手翻着,忽然,一本薄薄的《北疆战事拾遗》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翻开书,里面记载的正是三十年前铁壁关之战。文字简略,但配了几幅粗糙的插图——城墙、守军、还有……一个在伤员中忙碌的年轻大夫的侧影。
林小川瞳孔一缩。
那插画上的大夫,穿着普通的布衣,侧脸清秀,手里拿着药箱,正弯腰给一个伤兵包扎。画工粗糙,但那种沉稳温和的气质,竟让他觉得莫名熟悉。
他连忙看旁边的注释:“时有医者朱某,年未及冠,自南而来,驻关三月,救治伤员无数。城破之日,众人劝其离,朱某曰:‘伤者未愈,医者不离。’遂与城同殉。惜哉。”
朱某。
未及冠。
自南而来。
林小川的手开始发抖。他想起先生说过,医术是跟爷爷学的,但爷爷的医术又是跟谁学的?会不会……祖上就是这位铁壁关的朱大夫?
可年龄对不上啊。三十年前那位朱大夫如果活着,现在至少五十岁了。先生看起来才二十出头……
难道是同姓巧合?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拿着书下楼时差点绊一跤。老管事连忙扶住他:“小心!林小公子,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?病了?”
“没、没事……”林小川勉强笑笑,“这本书……我能借回去吗?”
“拿去吧拿去吧,记得还就行。”
林小川抱着书,魂不守舍地回了诊所。
傍晚吃饭时,他一直偷瞄朱北。先生正和李老三说着什么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林小川越看越觉得……和那插画上的侧影,真有几分神似。
“小川?”朱北注意到他的视线,“有事?”
林小川差点把饭碗打翻:“没、没有!就是……先生,您祖上有没有人在铁壁关行过医?”
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。这问题太突兀了。
朱北却神色自然:“有。我曾叔祖那一支,据说有位长辈去北疆行医,后来没了音讯。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林小川低头扒饭,“就是今天在图书馆看到本书,提到铁壁关有位姓朱的大夫……”
“哦,那可能就是我家那位长辈。”朱北面不改色,“族谱上有记载,但年代久远,细节不清了。”
完美解释。
林小川松了口气,又觉得有些失落——原来真是巧合。
但心底那点疑虑,像颗种子,还是埋下了。
夜里,林小川翻来覆去睡不着,索性点灯起来,翻开那本《北疆战事拾遗》。他看着那幅插画,又想起先生治病时的样子,忽然觉得……也许医者的传承,真的可以跨越时间。
那位铁壁关的朱大夫虽然死了,但他的医术、他的精神,或许通过家族传承,在先生身上延续了下来。
这样想,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少年合上书,吹熄灯,安心睡了。
他却不知道,他屋外的窗台上,三只因果鸟正挤在一起,小声“咕咕”交流。
鸟A:“这小子差点就猜到了。”
鸟B:“可惜院长忽悠功力太深。”
鸟C:“不过也好,太早知道真相容易道心崩溃。咱们继续吃草莓吧。”
三只鸟蹦跶到后院,对着那株发光草莓流口水——但它们很守规矩,知道这是“药引子”,一口没偷吃。
同一时间,朱北正在后院检查发光草莓的变异情况。
铁壁草莓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。郑老兵走后,那株草莓又结了三颗新果,果肉里的金戈虚影更清晰了,甚至隐约能听到战鼓声。
“院长,”万法珠凑过来,“监测器显示,这些草莓在吸收‘勇气’‘守护’‘牺牲’等概念能量。再这样下去,会不会结出‘史诗级草莓’?”
“有可能。”朱北摘下一颗,细细感知,“不过得控制剂量。概念能量太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