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下来,他没想到朱北如此牙尖嘴利,更没想到对方竟敢当众质疑丹道权威。
“好个伶牙俐齿的小辈!”药无尘眼中寒光一闪,“既然你对自己的‘治本’之道如此自信,可敢与老夫赌上一局?”
“哦?药长老想如何赌?”朱北眉梢微挑,心知正戏来了。
“就赌医术!”药无尘袖袍一拂,傲然道,“三日后,药王仙域中心广场,当众比试!你我各选三名症状相同、病情严重的‘仙力紊乱’患者,以一日为限,看谁的治疗效果更佳,谁能更彻底地解决患者痛苦!让这药王仙域的万千仙人,来评判孰高孰低!”
仙力紊乱,乃是仙界常见顽疾,成因复杂,症状多变,极难根治,最是考验医者的综合判断与治疗手段。
“彩头为何?”朱北平静问道,仿佛对方提出的只是一场寻常切磋。
药无尘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:“若你输了,便当众承认你那套凡界针法乃是旁门左道,不堪大用,并自封医术,永不在此界行医!同时,向你今日‘误治’的赵家小子磕头赔罪!”他这是要将朱北彻底踩入泥泞,永世不得翻身。
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。这赌注,太狠了!
阿木三人急得额头冒汗,连连向朱北使眼色。
朱北却只是淡淡一笑,反问道:“若晚辈侥幸赢了呢?”
“赢?”药无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嗤笑道,“你若能赢,老夫便当众承认你的医术,承认飞升者医修亦有独到之处!并且,我妙丹阁名下,‘百草堂’三年的三成收益,尽数归你!如何?”百草堂是妙丹阁重要的药材供应渠道之一,三成收益,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财富!他抛出如此重注,显然是笃定自己绝无可能输给一个飞升者。
朱北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药无尘,扫过周围紧张的阿木、愤愤的万法珠,以及那些眼含期待与担忧的飞升者们,最终,他点了点头,声音清晰而坚定:
“好!药长老,这个赌约,我朱北——接了!”
“三日后,药王仙域中心广场,我们——不见不散!”
话音落下,满场皆寂。
所有人都意识到,这已不仅仅是朱北与药无尘的个人之争,更是两种医道理念、甚至是飞升者与部分本土势力之间的一次正面碰撞!
药无尘深深看了朱北一眼,冷哼一声,不再多言,转身带着随从离去。
他走后,现场的气氛并未放松,反而更加凝重。孙思邈不知何时去而复返,走到朱北身边,低声道:“朱小友,冲动了。那药无尘虽为人倨傲,但其丹道医术确有其独到之处,尤其擅长处理各种仙力疑难杂症。你初来仙界,对他手段了解不深,此战……凶险异常啊。”
朱北对孙思邈行了一礼:“多谢孙老提醒。只是对方欺上门来,晚辈若退缩,岂非寒了所有飞升者同道之心?更何况,”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“晚辈对自己的医道,亦有信心。”
孙思邈看着他眼中那份沉稳与自信,最终点了点头:“既如此,老朽拭目以待。若有需要,可来青囊阁。”
“一定。”
这时,之前与朱北相谈甚欢的李清风也去而复返,显然也听说了此事,脸上带着担忧:“朱仙友,你这……唉,那药无尘不好对付啊。不过你放心,这三日,你便住在我这竹心小筑,需要什么药材、帮手,尽管开口!”
“多谢李仙友!”朱北真诚道谢。李清风的雪中送炭,尤为可贵。
赵千钧也凑上前,咬牙道:“朱仙长,我……我虽人微言轻,但家中也有些药材库存,您需要什么,我立刻去取!定不能让那药无尘得逞!”
看着周围汇聚过来的支持目光,朱北心中暖流淌过。他知道,自己这“一拳”,不仅立了威,更在不知不觉间,开始“站稳脚跟”,初步赢得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。
飞升池的霞光渐渐黯淡,夜幕即将降临。但药王仙域的这场因医道而起的风云,却刚刚开始涌动。
朱北环视众人,拱手道:“诸位好意,朱北心领。这三日,还需静心准备。三日后,广场之上,再会!”
他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挺拔而坚定。前路虽有强敌,但他手持金针,心怀仁术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智慧传承,无所畏惧。
这仙界的路,他要用自己的方式,一步步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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