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赤裸裸的抛来橄榄枝了!而且姿态放得极低,是以平等论道的身份相邀。
朱北心念电转,青囊阁听起来像是个做学问的地方,与济世堂那种医疗机构、妙丹阁那种商业巨头性质不同,与之交好,对于深入了解仙界医道、获取理论知识大有裨益。
“孙老相邀,晚辈荣幸之至,定当登门拜访,向前辈请教。”朱北恭敬回应。
孙思邈满意地点点头,又寒暄了几句,这才飘然离去。
孙思邈一走,场面更加热闹了。先前还在观望的仙人们,此刻再无顾虑,纷纷围了上来。
“朱仙长,在下有一旧疾,困扰多年,不知可否请仙长看看?”
“朱仙友,你这金针之术神乎其技,不知可否交流一二?”
“朱前辈!收徒吗?我愿拜入您门下,学习这无上医道!”
一时间,朱北竟成了全场最炙手可热的人物。有求医问药的,有探讨学术的,更有直接想拜师的。阿木三人赶紧上前,帮着朱北维持秩序,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兴奋红光。万法珠则忙不迭地开始“登记挂号”,虽然它没有笔,但那两个小光点闪烁不定,似乎在记录着什么,嘴里还念叨着:“别急别急,排队排队!疑难杂症优先,想拜师的先去那边填表……哦不对,先表达诚意!”
朱北从容应对,对于求医者,他简单运用望气术观察,能立刻指出问题的,便直言不讳,并提出初步建议;需要详细诊断的,则告知可去他日后落脚之处。对于探讨学术的,他择其要点,结合《通天医典》与仙界实际,稍加点拨,便让对方感觉茅塞顿开。至于拜师的,他则委婉表示初来仙界,尚未安定,此事容后再议。
他的平和、专业与耐心,进一步赢得了众人的好感。许多飞升者感同身受,只觉得朱北为他们大大出了一口恶气,也赢得了尊重,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崇拜。
然而,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。
就在这片喧闹之中,一个略显阴冷的声音突兀响起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:
“呵……好热闹的场面。一个飞升者,懂些微末伎俩,便在此哗众取宠,蛊惑人心了吗?”
人群分开,只见一名身着玄色丹袍、面容消瘦、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,在一众气息沉凝的随从簇拥下,缓步走来。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,但这药香之中,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与高傲。
看到他,不少本土仙人脸色微变,下意识地让开道路,眼神中带着几分敬畏。连刚刚对朱北感激不尽的赵千钧,见到此人,面色也是一紧,低声对朱北道:“朱仙长,小心,此人是‘妙丹阁’的三长老,药无尘,地位尊崇,脾气……不太好。他最是看不起非丹道出身的医修,尤其排斥飞升者。”
妙丹阁!药王仙域真正的巨头之一,掌控着海量丹药资源,影响力无远弗届。
朱北心中了然,真正的挑战,此刻才刚刚开始。他面上不动声色,看向药无尘,平静道:“原来是妙丹阁的药长老。晚辈朱北,并非哗众取宠,只是恰逢其会,为赵仙友解除病痛而已。医者治病救人,何来微末伎俩之说?”
药无尘冷哼一声,目光如刀锋般在朱北身上扫过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剔:“巧言令色!赵家小子修炼不慎,自有其族中长辈指点,何须你一介外来飞升者越俎代庖?你所用之法,看似玄奇,实则不过是激发潜能,透支本源,短期看似有效,长久必遗祸无穷!焉知我丹道正统,以丹药温养,循序渐进,方是稳妥之道?”
他这番话,直接否定了朱北医术的根本,将其打为“邪门歪道”,更是抬出丹道正统进行打压。
万法珠立刻不干了,跳出来就要开喷,却被朱北眼神制止。
朱北不卑不亢,迎着药无尘锐利的目光,缓缓道:“药长老此言,请恕晚辈不敢苟同。医道万千,殊途同归。无论针石、丹药、导引、按跷,其最终目的,皆是祛病强身,扶正祛邪。晚辈之法,重在激发人体自身潜能,调和阴阳,令其自愈,此乃‘治本’之道。丹药之力,固然宏大,若不得其法,不对其症,亦不过是‘治标’之术,甚至可能如药长老所言,留下丹毒隐患。孰优孰劣,岂可一概而论?当以能否解除患者痛苦、是否对患者长远有益为评判标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凝神倾听的仙人们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至于飞升者身份……晚辈以为,医道无界,更无高下之分。下界虽资源匮乏,传承或有缺失,但正因如此,我辈医修更注重对生命本质的探索,对自然之道的感悟。这金针之术,便是无数先贤智慧之结晶,历经万劫而不灭,其存在本身,便证明了其价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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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话,铿锵有力,既驳斥了药无尘的指责,又阐明了自身医道的理念,更隐隐为所有飞升者医修正名。不少飞升者听得心潮澎湃,只觉得朱北说出了他们憋闷已久的心声。
药无尘脸色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