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怀抱,会是他最好的归宿。”
当那冰凉的、带着陌生人体温却沾染着以西结气息的金属角笛落入卡琳诺掌心时,她最后一丝侥幸的心理防线,轰然崩塌。
触感是那么真实,那么沉重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、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、短促而痛苦的抽气声,从卡琳诺喉咙里溢出。
随即,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,如同断了线的珍珠,毫无征兆地、汹涌地从她那双早已盈满水光的湛蓝眼眸中滚落,划过她苍白冰凉的脸颊,滴落在她单薄的衣襟上,也滴落在掌心那枚冰冷的角笛上。
她没有发出嚎啕大哭,只是站在那里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任凭泪水无声地肆意流淌。
月光下,她像一尊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与生气的琉璃雕像,只有那不断滚落的泪珠,证明着她内心正承受着何等灭顶的悲痛与绝望。
花树静默,残花无言。
吟游诗人静静地站在一旁,没有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个瞬间被悲伤击垮的少女,眼中那深切的哀伤仿佛也浓郁了几分。
过了许久,当卡琳诺的泪水似乎流干,只剩下无声的抽噎时,吟游诗人终于再次轻声开口,声音飘渺得如同远方的风:
“请原谅我带给您这样的消息……也请,务必保重。”
“这枚角笛,或许是他留给这个世界……也是留给您的,最后的纪念。”
说完,他对着卡琳诺,微微欠身,行了一个古老而郑重的礼节。
然后,他不再停留,抱着他那把老旧的鲁特琴,转过身,踏着来时般轻悄无声的步伐,缓缓走向花园更深的阴影处,身影逐渐融入黑暗,最终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留下卡琳诺一人,独自立于花树之下。
她紧紧攥着掌心那枚冰凉刺骨的角笛吊坠,将它死死按在心口,仿佛想从那冰冷的金属上汲取一丝早已不存在的温度。
她仰起头,望着头顶那片墨绿的、再也开不出绚烂花朵的树冠,望着那轮清冷孤高的明月,泪水再次无声滑落。
这一次,她的眼中不再有期盼,不再有微光。
只剩下无边无际的、冰冷的黑暗,与心口那仿佛被生生剜去一块、永远无法填补的空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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