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士,又看了一眼那边仿佛见了鬼一般的文官们,忍不住在心里微微摇了摇头,低声叹息,自言自语。
“湿法冶铜……我大明每年产出的铜,至少有四五成是出自此法。”
“可笑啊,可笑。”
“这帮年轻官员,都是饱读诗书的天下大才,对此竟一无所知,其见识,甚至还不如几个一心求仙的方外之人。”
这位大明的左丞相,第一次,对那所谓的“圣人之学”,产生了一丝怀疑。
或许,陛下和殿下搞的这个“格物院”,真的有其深意。
朱标命人将那盘铜粉,端到每一个官员面前,让他们亲眼过目,亲手触摸。
等到殿内的骚动稍稍平息,所有人都从那种天崩地裂的世界观冲击中缓过神来。
朱标拿起一小撮红色的铜粉,任其从指间滑落。
他的目光,越过所有人,最终,落在了那个大脑一片空白,如同一尊石像般杵在那里的孔克仁身上。
他用一种无比平静,却又带着千钧之重的压迫感的语气,缓缓开口。
“铁入胆水,何以成铜?”
“此中之理,还请孔祭酒……”
朱标的嘴角,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