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依，清婉。”
二女同时轻声应道：“夫君。”
“你们太原王氏，在并州盘踞数世，是真正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，官场脉络盘根错节。”
我目光淡淡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县城，“如今我们要暗访查案，最要紧的，是先摸清对手是谁。”
“让你们太原王家，暗中拿出一份山西太原全境官吏完整名单——从并州长史、太原尹、河东节度使，到各曹参军、各县县令、县丞、主簿、县尉，乃至各乡、各镇、各关卡的头目……一个不漏，全部列出来。”
王清依温婉垂首，声音轻柔却笃定：
“夫君放心，此事不难。我太原王氏世代在朝为官，历任刺史、守令何人上任，何人调任，何人得势，何人失势，府中早有密册记录，比朝廷吏部的档案还要详实。”
王清婉亦轻声附和：
“家中长老与各地商铺、钱庄、田庄都有联络，官吏品行、贪廉、靠山、派系，咱们府上一清二楚。只需我派人传一句口令，不出一个时辰，从州到县、从明到暗的所有官吏名单、履历、底细，便能完整送到夫君手中。”
我微微颔首，指尖轻叩车辕，神探断案般冷静：
“好。名单到手，我们便不必盲人摸象。
谁在管钱粮，谁在管水利，谁在管刑狱，谁在管关卡——
一笔一笔，对着名字查。
谁吞了百姓的银子，谁压下了灾情，谁苛捐杂税，谁中饱私囊，咱们一个个对号入座。”
李世民在旁听了，低声叹服：
“掌柜这一手，才是稳扎稳打。有太原王氏这张底牌，这并州官场，再无秘密可言。”
我淡淡一笑，望向山路尽头：
“不急着动怒，也不急着拿人。
先把名单拿到手，再借着收山货的名义，一个县、一个官、一条线，慢慢查。”
“这盘棋，咱们从长计议。”
话音落下，王清依已悄然取出一枚小巧的王氏家主玉佩，交给身边亲信，一道无声的指令，就此传向太原王氏遍布山西的暗线。
一份足以掀翻整个并州官场的官吏名册，即将送到你这位酒楼大老板手中。
微服私访·山村探秘（神探狄公风续写）
我抬眼望向远处层叠的青山，只见山腰以下云雾缭绕，几处山口隐约立着栅栏与人影，果然像是被人封了山。
我抬手一指山下那片孤零零的村庄，声音平静而笃定：
“你们看，远山被封，可山下还有村落人家。越是这种被刻意拦着、藏着的地方，越藏着真正的内情。我们不去县城凑热闹，先去那村子里看看。”
李世民立刻会意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掌柜英明，封山必有蹊跷。山货本应出自深山，如今山被封，百姓如何采货谋生？这里面一定有鬼。”
王清依轻声提醒：“夫君，太原周边封山，多是地方官吏以护林、禁猎、官山、皇庄为名，实则多半是为了霸占山林利益，或是遮掩底下的勾当。”
我微微颔首，淡淡吩咐：
“不变身份，依旧是王家酒楼收山货的客商。只说是进山收不到货，顺路到村里问问民情、看看有没有干货特产。不声张、不动手、只看、只听、只记。”
“是。”
一行人赶着空车，缓缓偏离官道，朝着山下那座小村庄走去。
越靠近村子，气氛越是压抑。
路上少见行人，田地里荒草丛生，不少房屋门窗破损，连鸡鸣犬吠都稀稀拉拉。
村口的老树下，几位老人枯坐发呆，望着被封的大山，满脸愁容。
我缓步上前，语气和缓，如同一个好心的客商：
“老丈，我们是太原城里做酒楼生意的，想来收点山货。只是看这大山像是被封了，不知是怎么回事？村里……可是出了什么事？”
老人们对视一眼，神色惶恐，欲言又止。
直到其中一位胆子稍大的老者，见我们衣着朴素、随行之人也和气，才长叹一声，低声道出实情。
“客官，你们是外地来的，不知道啊……这山，被县里的官老爷封了大半年了。”
“说是封山育林，可实际上，是被官家和当地大户霸占了！山上的柴不让砍，菌子不让采，药材不让挖，连进山捡个枯枝都要被抓起来打罚！”
“我们祖祖辈辈靠山吃山，如今山被封，地又薄，粮不够吃，山货又不能卖……这日子，实在过不下去了啊。”
我身后，朱元璋眉头紧锁，曹操目露冷光，秦始皇脸色沉如寒潭。
一众王后皆是心有不忍，孙悟空与哪吒更是压着一身火气。
我静静听完，没有动怒，只是轻轻点头，语气沉稳如深潭：
“我明白了。多谢老丈实话实说。”
目光望向那座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