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周遭百姓声声哭诉,身后一众帝王将相早已按捺不住心头怒火,李世民眉峰紧锁,朱元璋目露厉色,便要开口请命立刻彻查。
我却轻轻摆了摆手,神色依旧平静淡然,压下了众人的躁动。
“不急。”
一字出口,气氛顿时稳了下来。我抬眼望向太原城西北连绵的群山方向,声音低沉而笃定,带着运筹帷幄的从容。
“我们此行本就是为酒楼采买,山货才是重中之重。上好的木耳、香菇、野菌、药材,全都藏在偏远乡镇、深山村落。”
我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沉稳如断案:“越是偏远之地,吏治越难监管,贪腐越是肆无忌惮。太原城尚且如此,底下的县衙、乡里,只会更甚。”
“倒不如借着进山采买山货的由头,一路往城外走,暗访下辖各县衙,亲眼看看乡里实情。既能掩人耳目,又能顺藤摸瓜,把这层层盘剥的链条,连根拔起。”
李世民闻言眼中一亮,立刻躬身应道:“掌柜高见!以采买山货为名,行暗访查案之实,既合情理,又不会打草惊蛇,实在是万全之策。”
曹操抚掌轻笑:“好一个声东击西,由乡及城,由下至上,这贪腐网,便无处可藏了。”
秦始皇淡淡颔首,刘彻目光锐利,一众王后皆微微点头,连孙悟空都挠了挠腮,低声对哪吒道:“这掌柜的,比天庭断案还厉害。”
我抬手合上折扇,轻轻一点前方道路:“备上两辆寻常货车,换上粗布行囊,装作常年收山货的客商。今日不查太原城,我们直接下乡。”
“从最偏、最远、最穷的地方查起,看看那些朝廷拨下的银子,究竟是怎么消失的。”
话音落下,一行人不再多言,迅速按照安排改换行头。
片刻之后,太原城外的官道上,出现了一支毫不起眼的采买商队。
我一身朴素布衫,头戴斗笠,俨然一位常年奔走乡间的山货大老板;李世民扮作掌事伙计,紧随身侧;朱元璋、朱棣扮作押车力夫,气势沉稳;一众王后化作厨娘、女管事;仙神与奥特曼等人则扮作脚夫护卫,沉默有力。
两辆简陋货车缓缓驶离太原城,朝着人烟稀少的偏远县域而去。
官道越走越窄,路面越行越破,良田荒芜,村落萧条,一幕幕触目惊心的景象,渐渐展现在眼前。
我坐在车辕上,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县衙轮廓,斗笠之下,眼神沉静如渊。
真正的答案,不在太原城,而在这山野乡间。
这一趟山货之行,必将掀翻一整个藏在大唐北都之下的贪腐巨网。
我抬手轻轻摆了摆,语气淡静如水:
“不急。”
众人闻声,俱都压下心头火气,静静听我吩咐。
“咱们本就是来收山货的。上好山货,从来都不在太原城内,而在偏远乡镇、深山村落。”
我抬眼望向城外连绵起伏的群山,声音沉稳,如早已胸有成竹:
“越是偏远,吏治越是松散;越是底层,贪腐越是露骨。太原城只是面子,下面的县衙、乡里、村落,才是里子。”
“咱们便借着进山采买山货的由头,一路下乡,暗访各县衙。名正言顺,不打草惊蛇,却能把这层层盘剥的根子,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李世民立刻躬身:“掌柜思虑深远,属下佩服。”
朱元璋、曹操、嬴政、刘彻等人尽皆颔首,无一人不服这步步为营的安排。
我淡淡吩咐:
“换上寻常布衣,备两辆简易货车,装作常年收山货的老客商。谁也不可显露身份,不可动气,不可出手。一切,等看尽实情再说。”
“是。”
一炷香后。
太原城外官道上,一支再普通不过的商队缓缓而行。
我头戴斗笠,身着半旧布衫,腰挎一个小账本,俨然一位常年奔走乡间的山货行大老板。
李世民扮作随行掌柜,紧随身侧;
朱元璋、朱棣扮作押车力夫,沉稳有力;
一众王后扮作厨娘、女伴、针线管事;
孙悟空、哪吒、艾斯、雷欧则扮作脚夫护卫,沉默壮实。
两辆货车空空荡荡,正合“进山收货”的模样。
越往乡下走,路越破,田越荒。
官道裂如龟纹,雨天留下的泥坑深可没脚,村落稀稀落落,屋舍破旧不堪,百姓面有菜色,连孩童都瘦得皮包骨头。
越走,众人脸色越沉。
行至一处县境道口,远远便看见一座木栅关卡,几个差役挎着腰刀,横在路中,正挨个对过路百姓搜刮勒索。
“过路费二十文!”
“货税三十文!”
“筐里这两捆柴,也得抽一成!”
百姓敢怒不敢言,只能咬牙掏钱。
我们商队一到,立刻被差役横刀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