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太原王家·夜宴问政

    暮色浸满太原王氏的深宅大院，檐角灯笼次第亮起，暖黄的光洒在雕花木梁与青石板上。偌大的正厅与偏廊早已坐满了人，笑语喧哗，杯盏轻碰，一派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。

    我端坐主位，身旁环列着王清依、王清婉、卢清瑶、卢清沅、韦瑶瑶、韦安安一众佳人，再往后，临安、咸宁、安宁、安庆、宝庆、宁国、怀庆、徐妙云、徐妙锦、徐妙清、徐妙宁、长乐、豫章、高阳、城阳、新城、晋阳、秦阴嫚、栎阳、卫长、鄂邑、夷安、阳石、诸邑、曹节、曹宪、芭朵斯、女娲、后土、嫦娥、三霄、金灵圣母、敖凌……整整四十一位王后，环佩叮当，衣袂翩跹。

    下首一席，更是古今豪杰齐聚——李世民、刘彻、秦始皇、曹操、朱元璋端坐其间，马皇后、长孙皇后、卫子夫、华阳夫人、赵姬各安其位，朱标、朱雄英、朱允熥、朱棣、王婉茹等人依次而坐，更有孙悟空、哪吒、艾斯奥特曼、雷欧奥特曼等非凡身影夹杂其中。再往旁侧，便是我的父母、外公外婆、爷爷奶奶、舅舅舅妈、姑姑姑父、姐姐姐夫，还有聂淦与他的女友黄某，一大家子挤挤挨挨，人声鼎沸。

    桌上算不上珍馐盛宴，只是太原王家寻常的粗茶淡饭，可架不住人多热闹，香气腾腾，吃得格外香甜。这般场面，莫说寻常百姓可望不可求，便是放眼天下，也再寻不出第二家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我放下竹筷，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众人，最终落在了李世民身上。

    满厅的喧闹，不自觉轻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二凤，”我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，“我问你，如今这太原城内，主政的官员是何人？”

    李世民微微欠身，神色恭敬：“回帝君，太原乃大唐北都，军政要务由河东节度使兼北都留守总领，太原尹协理民政，一应政务，皆循朝廷规制。”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冷：“我记得很清楚，朝廷每年，都会往太原拨下大笔银两。说是专款专用，或修民生，或治水利，或铺路架桥，或赈济孤寡，这笔银子，数目不小。”

    席间众人纷纷侧目，都听出了我话中深意。

    “可银子拨下来，究竟用没用在百姓身上，用了多少，我们谁也说不清。”我抬眼望向窗外，夜色中的太原城轮廓隐约可见，“单看这太原城内，或许还能看见几处新修的路面、粉饰过的墙垣，看着像是用了银子、办了实事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，我轻轻一叹，语气里满是失望。

    “可你们仔细瞧瞧眼前这座太原城——内里究竟如何，你们心里都明白。面子光鲜，里子空乏。街面看着齐整，可背街小巷呢？百姓居所呢？老弱病残呢？”

    我声音微微加重，目光扫过全场：“更不必说太原下辖的那些州县乡里。朝廷的银子层层下发，到了地方，还能剩下几文？真正流到百姓手中，用在农田水利、道路屋舍上的，又能有几分？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整座大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灯火摇曳，映着众人神色。朱元璋眉头紧锁，秦始皇面无波澜，曹操眼神深邃，刘彻若有所思。马皇后与长孙皇后相视一眼，皆轻轻颔首。

    李世民面色微沉，起身拱手，语气凝重：“帝君目光如炬，一针见血。太原看似太平繁盛，实则吏治藏污，拨款多被层层克扣，或是挪作门面工程，真正惠及百姓者，百不存一。州县之下，更是苦不堪言。”

    “臣，请旨彻查太原贪腐，清肃吏治，将朝廷专款，一分不少，用之于民！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，满座齐声应和。

    院外晚风轻拂，厅内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一顿寻常的家宴，在这一刻，已然成了整顿一方吏治的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