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轻轻摩挲着高阳、城阳的后背，语气添了几分沉叹，对着满席众人道：“武则天的狠，远不止于此。便说永泰公主，李显的女儿，她的亲孙女，不过因驸马和兄长私下议论她的男宠，便被她尽数处死。永泰公主身怀六甲，次日便没了，说是惊吓难产，也有说是被赐死，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，都没能逃过。”

    我顿了顿，眸光微沉：“她对李家本就忌惮，一心要彻底清洗，亲孙女都能下手，旁人更不必说。你们想想，她的亲姐姐、兄长，甚至亲生儿女、亲生儿子，有哪一个得了善终？也就只剩一个太平公主，却也一辈子活在惶恐里，步步惊心。”

    抬手轻拍桌沿，我轻叹：“论起权谋狠戾，这世间，怕是真没几人能是她的对手。为了权位，至亲骨肉皆可弃，这般心硬，太可怕了。”

    高阳公主紧紧攥着我的衣袖，鼻尖微蹙：“竟狠到这般地步，连亲孙女都不放过……想想都觉得后怕。”城阳公主也靠在我肩头，轻声道：“亏得夫君护着我们，不然这般人在侧，何日能安。”

    长孙皇后眸色微凝，轻声叹道：“虎毒尚不食子，她竟能对亲生骨肉下手，这般心性，太可怖了。”李世民抚须沉脸，语气带着怒意：“枉为女子，枉为祖母，这般狠戾，便是得了天下，又有何意！”

    朱元璋更是眉头紧锁，冷声道：“这般心狠手辣之辈，便是有通天的本事，也绝不可近！为了权，连至亲都能杀，眼中哪还有半分情分，帝君拒之，是万幸！”马皇后也颔首，面露戚色：“母子骨肉，本是世间最亲的，她竟能下得去手，太凉薄了。”

    朱标望着我，满眼认同：“帝君看得透彻，这般人，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，与其说她懂权谋，不如说她毫无人性，谁敢与她为伍。”吕氏也轻声道：“便是寻常人家，也知护着子孙，她倒好，亲手折了自家血脉，太可怕了。”

    一众亲友听得心头凛然，聂淦咋舌道：“这也太狠了吧，连家人都杀，这权位有那么重要吗？兄弟你可千万别沾这号人，太危险了。”母亲也拉着我的手，轻声道：“儿啊，这般人离得越远越好，别让她扰了咱们这一家子的安稳。”

    我揽紧怀中的高阳、城阳，眼底满是笃定：“放心，夫君岂会让这般人靠近你们。她的权谋，她的狠戾，都与我们无关，往后守着咱们这满堂温情，那些阴私狠戾，皆让它留在史书里，再也不会扰了我们。”

    满院皆是沉沉的颔首，方才的笑闹早已散去，只剩对武则天狠戾的凛然，更衬得眼前这阖家团圆、温情脉脉的光景，愈发珍贵。

    我朗然开口，声线掷地有声：“诸位记着，在绝对实力面前，任何阴谋诡计皆是苍白无力。武则天的账，该算自然要算，只是眼下，先将她晾在一旁便是。”

    话落，我伸手轻轻挽过长乐公主，见她睫羽微颤，眉眼间藏着几分怯意，心头瞬间软下来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，掌心轻拍着她的后背，语气温柔得能漾出水来：“我家长乐是不是被方才的话吓着了？不怕不怕，来夫君抱抱，有夫君在，天塌下来都有夫君扛着，谁也伤不到你分毫。”

    长乐公主往我怀里缩了缩，小脸贴在我心口，双臂环住我的腰，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鼻音：“有夫君在，长乐就不怕了。”指尖轻轻攥着我的衣料，像是寻到了最安稳的依靠，眉眼间的怯意渐渐散了，只剩全然的依赖。

    李世民瞧着这一幕，眸底满是欣慰，轻摇着羽扇，唇角噙着浅笑；长孙皇后也眉眼弯弯，眼底是温柔的笑意，这般护犊的模样，最是动人。朱元璋在旁捋须轻笑，冲我扬了扬下巴：“帝君倒是会疼人，长乐公主有你护着，是真的福气。”

    马皇后也浅笑道：“女子家本就心软，经不得听这些狠戾事，帝君这般哄着，倒也暖心。”一众王后公主们也含笑望着我俩，秦阴嫚轻轻抬手，替长乐理了理鬓边的珠花，眼底满是温柔；晋阳公主凑到跟前，小声道：“长乐姐姐，夫君护着我们呢，啥都不用怕。”

    爸妈瞧着，也笑着点头，母亲轻声道：“我儿对这些姑娘们，是真的上心。”聂淦在旁打趣：“兄弟这宠妻的模样，我算是见识到了，嫂嫂们也太幸福了。”

    我低头亲了亲长乐公主的发顶，掌心依旧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对着众人笑叹：“我家的公主，自然要好好护着，哪能让她们受半分惊吓。”又低头对长乐柔声道，“好了，别想那些糟心事了，有夫君在，往后日日都是安稳欢喜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长乐公主抬眸望我，眼底水光潋滟，却漾着甜软的笑意，轻轻点头：“嗯，有夫君在，长乐什么都不怕。”说着，又往我怀里偎得更紧，满院的温情，在这一刻愈发醇厚，方才谈及武则天的沉郁，也尽数被这温柔的呵护，揉得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