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恩、莉娜、小金组成的能量扫描小组,此刻正潜伏在一道被狂风切削得如同刀刃般锋利的冰脊之后。这里地势较高,能勉强俯瞰下方被浓雾和风雪笼罩的部分峡谷地貌,同时也是数个地脉能量流的交汇点,相对容易捕捉到异常的能量扰动。
莉娜盘膝坐在冰面上,双目紧闭,法杖横于膝上。她不再仅仅依赖常规的魔力感知,而是将精神沉入那种与龙语韵律共鸣的特殊状态。冰蓝色的魔力在她周身流转,却不再向外扩张,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以她为中心,向着下方的峡谷,释放出一圈圈无声的、充满“解析”与“共鸣”意念的波动。这种波动能穿透普通魔法屏障,感应到能量流动的本质差异和结构特征。
雷恩站在她身旁,如同沉默的守护石。他体内的秩序碎片缓缓运转,淡金色的光芒内敛,只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微弱的、稳定的光晕。这光晕不仅能驱散试图靠近的严寒和负面能量,更与莉娜的感知波动隐隐呼应,仿佛为她的“探测波”提供了稳定的“坐标”和“过滤器”,帮助她在杂乱的能量背景中,分辨出那些属于“秩序”或“强烈紊乱”的信号。
小金则收敛了双翼,趴在雷恩脚边的背风处。它没有像莉娜那样主动释放感知,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它那与生俱来的、对生命、热量、尤其是对“亡灵”和“暗影”那种冰冷死寂气息的极度敏感上。它暗金色的眼眸半眯着,鼻翼轻轻翕动,耳朵不时转动,捕捉着风中任何一丝不和谐的味道或声音。对于一头幼龙而言,这种基于本能的、对“天敌”或“猎物”的感知,往往比任何魔法探测都更加直接、更加无法欺骗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冰脊上的寒风如同刮骨钢刀,即使有抗寒药剂和魔法的保护,依旧能感受到那渗入骨髓的冰冷。下方峡谷的浓雾如同有生命的实体,缓缓翻滚、流动,偶尔露出其中嶙峋的冰柱、深不见底的裂谷,或是……大片蹒跚移动的、灰白色的影子。
“左前方,约三里,雾气相对稀薄的区域。”莉娜忽然低声开口,眼睛依旧紧闭,但眉头微蹙,“能量流动异常‘粘滞’,有强烈的‘抽取’和‘转化’感。像是一个……能量吸收和污染扩散的节点。周围亡灵气息的浓度,比其他地方高出三倍不止。”
“那里有一个……很臭、很冷的‘窝’。”小金也抬起了头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充满厌恶的咕噜声,意念传来,“好多骨头和冰渣的味道……还有……一点点……亮晶晶的、但很邪恶的‘石头’的味道?在很深的地下。”
亮晶晶的、邪恶的“石头”?雷恩心中一动。难道是暗影议会用来污染地脉、或者维持仪式的某种“核心”或“碎片”?
“能确定具体位置和深度吗?”雷恩问。
莉娜摇头:“能量场很混乱,且有很强的干扰。只能确定大致区域。具体的入口和结构……需要抵近观察,或者有更精确的引导。”
就在这时,雷恩怀中的便携通讯器传来了极其轻微的、有规律的震动——是艾吉奥预设的紧急联络信号,表示他有重要发现,但无法语音通讯,需要他们前往一个指定的坐标汇合。
“艾吉奥有消息了。”雷恩立刻起身,看向莉娜和小金,“走,去汇合点。路上注意隐蔽。”
汇合点位于冰脊另一侧下方,一处被巨大冰崩掩埋了一半的古代石质建筑废墟中。当雷恩三人借助风雪的掩护,悄然潜入废墟时,艾吉奥的身影如同从墙壁阴影中流淌出来般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,呼吸有些急促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,只是那锐利中,此刻掺杂了一丝极其罕见的……凝重与警惕。
“情况比预想的复杂。”艾吉奥开门见山,声音压得极低,确保不会被风雪带到废墟之外,“我找到了疑似‘永冻王庭’入口的区域,在峡谷最深处,一个被巨大冰穹覆盖的盆地。入口被厚重的、混合了亡灵魔法和寒冰能量的屏障封锁,有重兵把守,光是能看到的死亡骑士就不下五十,尸巫超过二十,还有三头‘霜骸憎恶’在附近巡逻。强攻,我们没有一丝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:“但更麻烦的,不是这些明面上的守卫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雷恩心中一凛。
“在我试图靠近观察,寻找屏障弱点或巡逻间隙时,”艾吉奥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余悸,“我感觉到……不止一拨‘眼睛’在盯着那个入口,也在盯着我。”
“暗影议会的暗哨?”莉娜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不全是。”艾吉奥摇头,“暗影议会的暗哨,气息阴冷、晦涩,带着明显的亡灵或暗影魔法特征,虽然隐蔽,但逃不过我的感知。但我感觉到的另一拨‘注视’……完全不同。他们几乎没有气息外泄,不带有明显的魔法波动,更像是……纯粹的‘虚无’和‘技艺’,完美地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