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行?”雷恩的瞳孔微微收缩。能被艾吉奥称为“同行”,且给出“最顶尖”评价的……
“是‘影舞者’。”艾吉奥缓缓吐出一个名字,那个曾经与他命运紧密纠缠、如今却如同禁忌般的名字,“而且,不是普通的‘影’或‘舞’。那种隐匿水准和对环境阴影的掌控力……是核心精锐,甚至可能是……‘无面者’直属的‘幽影’。”
“杀手工会?他们也来了?”莉娜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,“在这种时候?他们想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来观光或者帮我们的。”艾吉奥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,“‘影舞者’的宗旨是在混乱中攫取最大利益。他们出现在这里,只说明两件事:第一,他们认为这里的‘利益’足够大,值得他们‘倾巢而出’(这是工会最高级别的行动代号);第二,这里的局势,比我们看到的还要混乱和……‘有机可乘’。”
“利益……”雷恩皱眉,“这里除了耶梦加德和暗影议会,还有什么能吸引‘影舞者’的‘利益’?等等……”他猛地看向身边的小金。
小金似乎也感觉到气氛不对,不安地挪动了一下爪子,暗金色的眼眸警惕地看向废墟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幼龙……”莉娜也明白了,脸色微变,“活着的、可成长的龙,本身就是无价之宝。更不用说,它身上可能还牵扯着龙族的秘密和……秩序之种的相关性。对于‘影舞者’这种组织来说,这是无法抗拒的诱惑。”
“他们很可能在观察,评估,寻找最佳的下手时机。”艾吉奥分析道,“在暗影议会和我们,甚至耶梦加德之间,他们就像阴影中的秃鹫,等待两败俱伤,或者一方露出致命破绽的时刻,然后扑上来,叼走最肥美的那块肉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雷恩,眼神复杂:“他们很可能已经通过某种渠道,知道了我的存在,甚至……我的过去。我脱离工会时,并不算‘和平分手’。‘无面者’亲自签发了对我的‘观察令’,理论上,任何‘影舞者’遇到我,都有权‘处理’。他们现在没有动手,要么是觉得时机未到,要么……是有更大的图谋,暂时不想打草惊蛇。”
废墟内的空气,因为艾吉奥带来的消息,而变得更加凝重冰冷。前有亡灵天灾和远古邪物,后有大本营岌岌可危,现在,又多了大陆最神秘致命的杀手组织在暗中窥伺,如同悬在头顶的、不知何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我们必须加快行动。”雷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梳理着纷乱的情报,“无论‘影舞者’想干什么,我们的核心目标不变——阻止耶梦加德苏醒,破坏仪式核心。但行动方案必须调整,要考虑到这些‘阴影中的眼睛’。”
他看向艾吉奥:“你发现的能量吸收节点,和疑似入口的区域,位置关系如何?”
“能量节点在入口盆地东北方向,大约五里外的一处冰裂谷深处。从能量流动趋势看,节点似乎在为入口区域的屏障和内部某种存在,提供持续的能量供给和污染增幅。”艾吉奥快速回答。
“先拔掉这个‘补给点’。”雷恩做出决断,“既能削弱入口防御,也能测试一下暗影议会的反应,同时……看看那些‘阴影中的朋友’,会有什么动作。莉娜,小金,你们确认的节点位置?”
“大致区域可以锁定。”莉娜点头。
“好。艾吉奥,你继续负责外围侦查和警戒,重点留意‘影舞者’的动向,如果他们有任何异动,立刻示警。莉娜,小金,跟我去那个能量节点。我们不需要彻底摧毁它,那样动静太大。目标是潜入,进行破坏性干扰,瘫痪其功能即可。行动要快,要隐蔽,在亡灵大军和‘影舞者’反应过来之前撤离。”
“明白。”
计划微调,目标明确。艾吉奥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,消失不见,去监视那些比亡灵更加难以捉摸的“同行”。
雷恩、莉娜、小金,则按照莉娜感知的方位,在风雪和夜色的掩护下,悄然向那处散发着“粘滞”与“抽取”感的能量节点摸去。
五里的距离,在冰原的复杂地形和恶劣气候下,并不算近。他们需要避开几处明显的亡灵巡逻路线,穿越一段布满了隐蔽冰裂缝和脆弱雪桥的危险地带。有小金的敏锐感知和莉娜的能量扫描,他们总能提前发现危险,迂回绕行。
越是靠近目标区域,空气中的亡灵气息和那股令人不适的“粘滞”能量感就越发明显。脚下的冰面颜色开始变得暗沉,仿佛沉淀了污秽。一些冰柱和岩壁上,出现了不自然的、仿佛血管般搏动着的暗绿色或紫黑色脉络,散发着微弱但邪恶的光芒。
最终,他们来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、入口被垂落冰凌半掩的冰裂谷前。裂谷内部一片漆黑,深不见底,只有阵阵阴冷的、带着浓郁亡灵恶臭和暗影能量的寒风,从谷底倒灌上来。而那股“抽取”和“污染”的能量波动源头,就在这裂谷的深处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莉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