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……”
又一道裂纹出现。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细密的裂纹,如同蛛网般,开始在蛋壳表面蔓延。金绿色的光辉,从裂纹中透射出来,越来越亮。那股新生的、充满喜悦和渴望的生命气息,也越发澎湃、激昂。
终于——
“哗啦!”
一块蛋壳碎片被从内部顶开,掉落。一只覆盖着细密湿漉漉的暗金色鳞片、顶端有一个可爱小凸起的小爪子,从破口处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,扒拉着蛋壳边缘。紧接着,是另一只小爪子。然后,一个小小的、同样覆盖着暗金色细鳞、头顶有两个不明显小鼓包、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的脑袋,努力地从破口处钻了出来。
它似乎有些费力,小脑袋晃了晃,打了个小小的喷嚏,喷出几点金色的火星。然后,它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!并非想象中的竖瞳,而是如同最纯净的、融化的暗金色琥珀,圆溜溜的,还带着初生儿的懵懂与水汽,却已然倒映出密室内温暖的灯光,和周围那些散发着让它感到无比安心、亲切气息的“光”。
它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离它最近的阿夏身上,那双暗金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,发出了细微的、充满依赖和欢喜的“嘤咛”声,挣扎着想要从蛋壳里爬出来,向那团最让它感到“像大树、像妈妈”的绿色光晕靠近。
但它太虚弱了,挣扎了几下,没能完全爬出,反而差点把半个蛋壳带倒。
“小心!”索菲亚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扶住蛋壳,但又怕吓到这个小家伙。
这时,雷恩走上前,他体内的秩序碎片自然地散发出温和、宁静的共鸣。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扭过小脑袋,看向雷恩。当它看到雷恩身上那让它感到“像太阳、安稳、指引”的金色光晕时,又发出了欢喜的鸣叫,然后努力地、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湿漉漉的、还有些绵软的小身体,从蛋壳里完全挣脱了出来。
它大概只有一只大型犬的幼崽那么大,通体覆盖着细密柔软的暗金色鳞片,在光芒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。背上有一对小小的、皱巴巴的肉翼,此刻还紧贴着身体。一条长长的尾巴在身后无意识地轻轻摆动。它四肢着地,还有些站不稳,摇摇晃晃的,但那双纯净的暗金色眼眸,却好奇地、充满信任地打量着围在周围的众人。
它先是摇摇晃晃地走到阿夏的平台边,用湿漉漉的小鼻子轻轻蹭了蹭阿夏垂在床边的手,发出满足的咕噜声。然后,它又转过身,迈着蹒跚的步子,走到索菲亚脚边,仰起小脑袋,嗅了嗅她身上炼金药剂和生命能量的混合气息,似乎觉得也不错,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。
接着,它又依次走到莉娜、雷恩、塔隆、艾吉奥身边,用它那纯净无邪的眼睛看着他们,感受着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不同“光”和气息——莉娜身上那让它感到“清凉”、“清晰”的冰蓝与龙语韵律,塔隆身上那让它感到“坚实”、“厚重”的土黄与战意,艾吉奥身上那让它感到“隐秘”、“迅捷”的幽暗与警惕。每感受一种,它都会发出细微的、表示亲近和满足的鸣叫,仿佛在说:“这个味道,我也喜欢!”
最后,它似乎走累了,摇摇晃晃地回到基座旁边,那堆破碎的蛋壳旁。它低头,开始小口小口地啃食自己的蛋壳。蛋壳在它口中发出清脆的声响,化作精纯的能量被它吸收。随着进食,它身上湿漉漉的鳞片迅速变得干燥、富有光泽,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结实了一些,站得更稳了,眼神也更加灵动。
吃完最后一块蛋壳,它似乎饱了,满足地打了个小嗝,喷出几点金色的火星。然后,它走到基座中央那团温暖的金绿色光晕里,蜷缩起小小的身体,将下巴搭在自己前爪上,暗金色的眼眸半眯着,带着无比的安心和依恋,再次看向周围的众人,尤其是阿夏,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,发出了细微、均匀的呼吸声——它睡着了。
密室中,一片寂静。只有基座运转的轻微嗡鸣,和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神奇而温馨的一幕深深触动。看着这个刚刚破壳、纯净如一张白纸、却又对他们所有人充满了天然亲近和信任的小生命,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和责任感,在所有人心头涌起。
“它……真的把我们当成亲人了。”塔隆的声音有些沙哑,这个铁打的汉子,此刻看着那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,独眼中竟也泛起一丝柔和。
“不仅仅是亲人,”莉娜轻声道,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沉睡的小龙,“是‘家’,是‘希望’,是它所感知到的、这个世界最美好一面的集合。我们每个人,都代表了它所渴望的那种美好特质的一部分。”
雷恩蹲下身,伸出食指,小心翼翼地、轻轻地碰了碰小龙熟睡中微微抖动的耳尖。小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,发出舒适的呜咽。一股温暖、纯净的依恋之情,通过指尖的触碰,清晰地传递到雷恩心中。
“我们会保护你的。”雷恩低声说道,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