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那些“东西”爬了上来。
它们的形态难以准确描述,仿佛噩梦中的造物。大体上有着类似狼或熊的轮廓,但完全由暗红色的“腐败冰岩”构成。躯干是粗糙的、不断滴落粘稠暗红色液体的岩石和冰块的混合体,四肢是扭曲的冰岩爪子,头颅则是勉强能辨认出五官轮廓的冰岩疙瘩,眼眶处燃烧着两点幽绿色的、如同鬼火般的冷光。
没有皮毛,没有肌肉,没有血液。只有冰冷的岩石、腐败的冰,以及那如同熔岩般缓慢流淌的暗红色粘液。它们爬行时,身体与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,滴落的粘液在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。
数量……密密麻麻,至少超过三十头。而且裂缝深处,还有更多影影绰绰的身影在向上攀爬。
“这就是‘冰封的诅咒’……”乌尔塔克喃喃道,握紧了骨锤,“冰与火的亵渎子嗣……”
第一头冰岩怪物完全爬出裂缝,它那燃烧着幽绿冷光的“眼睛”锁定了塔隆等人,下颌开合,发出一种如同岩石摩擦、冰块碎裂的、毫无意义的嘶吼。然后,它猛地扑了过来!
动作不快,甚至有些笨拙,但每一步都沉重如山,冰面在它的脚下开裂、塌陷!
“投矛!”乌尔塔克怒吼。
霜齿猎手们早已蓄势待发,闻令瞬间掷出手中的骨矛!七八根骨矛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精准地射向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冰岩怪物!
“噗!噗!噗!”
骨矛命中目标!但效果……微乎其微!
锋利的骨矛刺入冰岩怪物的身体,却只没入寸许,就被那坚硬的、不断蠕动的冰岩结构卡住!怪物们甚至没有停顿,继续冲锋,骨矛在它们身上摇晃,如同装饰品!只有一支射中眼眶附近骨矛,让那头怪物动作稍微迟滞了一下,幽绿的光芒闪烁不定,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
“冰岩外壳太硬!”一名猎手惊呼。
“砸关节!戳眼睛!”塔隆已经冲了上去,巨大的战斧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,横扫向冲在最前面的那头怪物的腿部关节!
“铛——!”
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!战斧砍在冰岩怪物的膝盖处,溅起一溜火星!冰岩外壳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缝,暗红色的粘液从裂缝中渗出,但怪物的动作只是踉跄了一下,没有倒下!它反手一爪挥向塔隆,爪风呼啸!
塔隆侧身闪开,冰岩爪子擦着他的皮甲掠过,留下三道深深的、边缘泛着焦痕的划痕——那粘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!
另一边,巨石用塔盾硬扛住另一头怪物的扑击!沉重的撞击力让他向后滑退了半步,盾面上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和腐蚀的滋滋声。他怒吼一声,右手的战锤顺势砸向怪物的“头颅”!
“砰!”
冰岩头颅被砸得向后一仰,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,幽绿的光芒剧烈闪烁。但怪物似乎没有痛觉,摇晃了两下,再次扑上!
猎手们的弓箭和短矛收效甚微,只能起到骚扰作用。乌尔塔克的骨锤威力巨大,每一击都能在冰岩怪物身上砸出大片裂纹,但想要彻底击溃,仍需多次攻击。而怪物的数量,还在不断增加!
更糟糕的是,这些冰岩怪物并非没有智慧的野兽。它们似乎有简单的战术意识:几头怪物正面强攻,牵制住塔隆和巨石;另几头则试图绕后,攻击后排的猎手和萨满学徒!
“阿夏!巴鲁!退到石柱后面!”乌尔塔克一锤砸碎一头试图扑向阿夏的怪物前爪,厉声喝道。
两名萨满学徒脸色苍白,但并未慌乱。阿夏迅速从腰间皮囊中抓出大把的灰白色药粉,猛地撒向冲来的怪物!药粉接触冰岩外壳和暗红色粘液的瞬间,爆发出刺鼻的烟雾和“嗤嗤”的响声,怪物的动作明显一滞,体表的粘液似乎被暂时“中和”了一部分,流动变缓。
巴鲁则摇动骨铃,吟唱起更加高亢、急促的调子。这一次,不再是安抚大地之灵,而是充满了驱逐和净化的意味。淡黄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,如同水波般扫过战场。被光芒触及的冰岩怪物,体表的暗红色粘液沸腾得更加剧烈,幽绿的光芒也变得黯淡,动作明显迟缓。
萨满的力量,对这种亵渎的造物,确有克制之效!
但消耗也是巨大的。几轮药粉撒出,阿夏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巴鲁的吟唱声也开始带上了喘息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塔隆和巨石陷入了苦战。这些冰岩怪物力量奇大,防御极高,不畏伤痛,更麻烦的是它们体表不断滴落的腐蚀性粘液。塔隆的战斧已经砍钝了刃口,巨石的塔盾表面坑坑洼洼,腐蚀的痕迹触目惊心。两人的身上也都添了不少伤口,虽然躲开了致命处,但粘液的腐蚀性让伤口火烧火燎地疼。
“不能硬拼!撤到石林里!利用地形!”塔隆一斧劈退一头怪物,对乌尔塔克吼道。
乌尔塔克立刻下令:“交替掩护!向石柱区撤退!猎手,弓箭压制!”
队伍开始且战且退,向着那片怪石嶙峋的石柱区移动。石柱间的狭窄通道限制了冰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