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阶段,需要活着的、充满‘鲜活’情绪的‘共鸣器’。”格拉古的目光,最终锁定了其中三个看起来最为强壮、眼中恐惧与求生欲也最强烈的雇佣兵。他伸出那只暗红色的手掌,凌空一抓。
三个雇佣兵顿时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、冰冷粘稠的力量扼住了他们的喉咙,将他们凭空提起,拖向了祭坛中心!他们徒劳地挣扎,眼球因为窒息和恐惧而暴突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“恐惧,是上佳的催化剂。憎恨,是强大的锚点。绝望,则是开启‘门扉’最好的润滑剂。”格拉古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。他将三个挣扎的雇佣兵,分别放在了祭坛上三个特定的、用鲜血勾勒出的扭曲符号中心。
“不!饶命!大人!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!求求您……”其中一个雇佣兵在力量稍松的瞬间,发出了凄厉的哭喊。
格拉古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,只是轻轻一弹指。那哭喊的雇佣兵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,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下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疯狂蠕动、钻行!他发出了非人的惨嚎,身体以不可能的姿势扭曲、痉挛,指甲深深抠进坚硬的砂岩地面,划出血痕。极致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,也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和哀求。
另外两个雇佣兵看到同伴的惨状,眼中最后的希望也熄灭了,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……对眼前这个黑袍怪物、对这个世界彻骨的憎恨与绝望。
“就是这样……保持住……让你们的情绪,再炽烈一些……再‘鲜美’一些……”格拉古仿佛在欣赏一出美妙的戏剧,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。他再次开始吟诵,这次的咒文更加艰涩、古老,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,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、扭曲。
地上的暗红符文再次亮起,这一次,光芒更加炽烈,甚至顺着符文的线条,如同血管般蔓延到了那三个雇佣兵身上。他们体表的暗红纹路与他们身下的符文连接在一起,光芒大盛!更加凄厉、更加绝望、更加充满憎恨的无声嘶吼(他们的声带早已在痛苦中撕裂)从他们扭曲的喉咙中迸发,却化作了推动仪式的燃料。
祭坛上,那些干瘪的“次级共鸣器”尸体,表面的暗红纹路也随之亮起,仿佛与活着的“共鸣器”产生了某种邪恶的共鸣。地裂深处,那灰黄的雾气再次开始翻涌,比之前更加剧烈。雾气深处,那暗红色的熔岩脉络光芒频繁闪烁,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在贪婪地吮吸着从祭坛上散发出的、由纯粹痛苦、恐惧、绝望和憎恨酿成的“美味”。
整个砂岩平台都在微微震动,空气中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、肉眼难以察觉的、如同玻璃破碎般的黑色裂痕。裂痕周围,景象微微扭曲,仿佛空间本身正在变得脆弱、不稳定。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宏大、仿佛源自世界底层的、充满了无尽饥渴与恶意的“低语”,开始隐隐约约地,从那地裂深处,从那空间裂痕之后,渗透出来……
格拉古兜帽下的嘴角,似乎扯动了一下,露出了一个非人的、满意的弧度。
“很好……‘门’的缝隙……又扩大了一点点……虽然距离真正的‘开启’还差得远……但至少,‘主’能投来更多的‘目光’,赐予更多的‘启示’了……”
他停下吟诵,猩红的目光扫过祭坛上那三个已然气息奄奄、但灵魂仍在极致痛苦中燃烧的“共鸣器”,扫过地上那些光芒渐熄的符文和尸体,最后,望向了北方和南方的天际,仿佛能穿透无尽的空间,看到某些正在发生的事。
“铁岩城的失败……‘容器’的丢失……哼,‘影蛇’那个废物,还有赫尔曼那只贪婪的老鼠……打乱了南境的布置……不过,无妨……‘噬魂之匣’固然是上佳的‘钥匙’,但并非唯一……‘叹息峡谷’的计划仍在推进……而这里,‘葬沙之喉’……才是真正的‘门轴’所在……”
“那些精灵遗留的古老封印,在‘主’的意志和时间的侵蚀下,早已松动……借助这些渺小蝼蚁的灵魂与情绪,我们便能一点一点,撬开更大的缝隙,让‘主’的力量,更多地渗透过来……当‘门’足够大时……‘钥匙’是否完美,便不再重要……”
“北方的冰眼,南方的峡谷,西方的沙喉……当三处‘节点’的共鸣达到顶峰……当足够多的‘混乱’与‘绝望’浸透这个世界……‘主’的意志,便将跨越维度,真正降临……届时,这令人作呕的、脆弱的‘秩序’,将在真正的‘真理’与‘混沌’面前,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般……蒸发殆尽……”
格拉古收回目光,看向身边一个始终沉默肃立、如同影子般的黑袍下属。
“记录下这次‘共鸣’的数据。‘次级共鸣器’的转化率比上次提升了百分之七,但‘门’的稳定性依旧不足,逸散的能量中有百分之十三点五无法有效利用,形成了无谓的‘背景杂波’。调整下次仪式的符文结构和‘祭品’配比,尤其是‘绝望’与‘憎恨’情绪的比例需要再优化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声音更加低沉,“通知‘七号’,加大对‘叹息峡谷’土着部落的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