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得滴水不漏,圆滑地将所有试探都挡了回来。霍根显然对“晨风之誓”抱有极大的戒心,不愿透露任何实质性信息。
索菲亚适时开口,她的语气温和,带着炼金师特有的、对材料的专注与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:“霍根会长,我们并非有意探听贵商会的商业机密,更非觊觎可能的利益。实在是因为……我的一位非常重要的同伴,”她轻轻叹了口气,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脸上流露出真挚的担忧,“在之前的一次任务中,为了掩护我们,受了极重的、涉及灵魂本源的创伤,至今昏迷不醒。我们查阅了无数古籍,才找到一线希望——一种只可能存在于极东之地、同时具备极致高温与极致严寒特性的特殊药材,‘冰火藻’,或许能稳定她的伤势。我们听闻那片海域可能有线索,故而冒昧前来,只希望能从贵商会这里得到一些航路上的指点,或者……愿意出高价,购买一份相对安全、标记了可能生长区域的详细海图。价钱方面,好商量。”
“冰火藻?”霍根挑了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、难以捉摸的异色,他身体微微前倾,似乎表现出了一丝兴趣,但随即又靠回椅背,惋惜地摇头,语气诚恳,“索菲亚女士,对于您同伴的遭遇,我深表同情。不过,恕我霍根孤陋寡闻,行商多年,走南闯北,却从未听说过‘冰火藻’此种药材。极东海域环境恶劣,空间紊乱,光怪陆离的传说倒是不少,但真正有价值、能被证实的记载实在是凤毛麟角。我们商会虽然在此经营多年,根基深厚,但也只是求财,遵循的是稳妥生财之道,实在不敢拿船员和船只的安危,去冒险探索那些虚无缥缈、真假难辨的传说之地。恐怕……要让二位失望了。”他摊了摊手,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。
谈话陷入了僵局。霍根的口风极紧,态度客气却疏离,显然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。
就在这时,偏厅厚重的墙壁外,隐约传来一阵被刻意压抑、却依旧能听出激烈的争吵声。似乎是一个声音年轻而急促、充满不甘,另一个声音则苍老嘶哑、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“……不能再等了!时间不等人!‘潮汐之月’的窗口期就要到了!我们必须出发!”这是那个年轻的声音,充满了急迫。
“闭嘴!你这被宝藏蒙蔽双眼的蠢货!你懂什么?!没有合适的‘祭品’,没有‘海妖之歌’的精确指引,贸然闯进去就是找死!那鬼地方……那根本就是……”苍老的声音厉声喝断,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,但后面最关键的话语却被压得极低,又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掩盖,再也听不真切。
门外的争吵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,虽然迅速消失,却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霍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,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有些发白。但他立刻控制住了情绪,脸上重新堆起那无懈可击的笑容,略带歉意地对雷恩和索菲亚说道:“手下一些不懂事的年轻人,为了点捕风捉影的传闻就争执不休,让二位贵客见笑了。商会大了,难免有些杂音,管理不周,还请海涵。”
虽然只是捕捉到了只言片语,但“潮汐之月”、“祭品”、“海妖之歌”、“那鬼地方”这几个关键词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刺目闪电,瞬间劈入了雷恩和索菲亚的脑海!两人心中剧震,无数可怕的猜想翻涌而上,但多年的冒险生涯让他们练就了极强的定力,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仿佛真的只是听到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普通争执。
又勉强敷衍、客套了几句,见实在无法从霍根这里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,反而可能引起对方更深的警惕,雷恩和索菲亚便顺势起身告辞。霍根假意挽留一番,亲自将他们送到总部大门外,态度热情依旧,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,他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收敛,眼神变得阴沉而锐利,对身边的护卫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离开海狼商会总部那令人压抑的氛围,两人走在依旧熙攘、但空气似乎清新了几分的街道上,心情却无比沉重。
“他们在找‘祭品’?还需要‘海妖之歌’指引?”索菲亚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一丝愤怒,“这听起来……根本不像是正常的商业探险或遗迹发掘!倒像是……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仪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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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恩眼神冰冷,如同加尔文港冬日的海风:“看来,海狼商会寻找‘遗迹’的方法,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黑暗,更加不择手段。‘祭品’……难道是指活人献祭?还有‘海妖之歌’……难道这片被诅咒的海域,真的存在那种只存在于史诗与悲剧中的生物——塞壬?”
线索指向了更加诡异和危险的方向。海狼商会不仅可能是他们寻找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