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文武百官匆匆赶到,见大王立于学子文章之下,神色凝重,皆不敢出声,垂手侍立。
秦峥指着那篇文章,对众臣道:
“你们都是跟随我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功臣,是我北境的栋梁。昔日我们一起吃苦,一起受难,一起顶着刀光剑影,定下五大新政。那时候,大家同心同德,一心为民,不敢有半分私心。
可如今,日子好过了,粮仓满了,钱财多了,权力大了——我问你们,你们之中,可有人生出享乐之心?可有人生出贪墨之意?可有忘记当年在死人堆里发誓,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初心?”
殿内一片寂静,落针可闻。
不少大臣低下头,心中思绪翻涌。
的确,随着北境日益富庶,一些官员开始讲究排场,追求享乐,甚至暗中利用职权,侵占田产,克扣粮款,欺压百姓。只是这些事情,尚在隐蔽之处,未酿成大祸,也未摆到明面上。
今日秦峥一言,如同惊雷,炸醒了众人。
秦峥目光如炬,仿佛能看透人心:
“我告诉你们——
昔日,你们与我共苦,我视你们为手足;
今日,若有人敢与民争利,我视你们为国蠹!
昔日,你们救民于水火,我记你们大功;
今日,若有人敢害民于安乐,我绝不留情!”
他声音陡然一厉:
“北境可以不拓疆土,可以不称雄天下,但绝不能容一只蛀虫!绝不能让一粒老鼠屎,坏了一锅好汤!”
随即,秦峥当众宣布,正式推行北境第七大国策——清风策,并立下肃贪三律,倡廉三纲,昭告天下,震慑百官:
一、肃贪三律——铁律无情,违者必死
1. 贪一文,亦为罪
官吏但凡贪污、勒索、侵占百姓财物,无论数额多少,一律罢官夺职,查抄家产,永不录用。情节严重者,斩。
2. 官害民,罪加三等
若有官吏欺压百姓、草菅人命、徇私枉法,比普通贪腐罪加三等,严惩不贷,株连家族,以儆效尤。
3. 上梁不正,下梁同罪
长官纵容下属贪腐,下属依附长官作恶,一旦事发,上下连坐,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。
二、倡廉三纲——以德立身,以清为荣
1. 官者,民之仆也
官吏不是高高在上的老爷,是百姓的仆人。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,吃得苦中苦,方为民上官。
2. 清廉者,重赏重用
凡清正廉洁、勤政爱民、政绩卓着者,无论出身、无论资历,一律破格提拔,赏赐良田美宅,光耀门楣,让清官名扬天下,富贵安康。
3. 民心为镜,公论为秤
官吏政绩好坏,不由上司说了算,由百姓说了算。各州各县设立万民碑,百姓可上书刻名,颂扬清官,控诉贪官。
三律三纲一出,百官震恐,天下震动。
秦峥深知,法令再严,若无人执行,也只是一纸空文。
他当即下旨,设立清风台,独立于文武百官之外,直接听命于自己。清风台官员,不分胡汉,不分出身,只选正直无私、不畏强权、铁面无私之人,专门巡查各地官吏,受理百姓冤案,查处贪腐官员。
为表决心,秦峥亲自立下誓言:
“我秦峥,在此对天起誓:
此生此世,身为北境之主,绝不偏袒亲信,绝不徇私枉法,绝不纵容亲族作恶。若我身边之人,敢触犯律法,欺压百姓,你们只管上奏,我亲自处置,罪加一等!
天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;
王族犯法,与百姓同刑!”
此言一出,天地为证,日月可鉴。
满朝文武,无不跪倒在地,心悦诚服。
清风策推行之初,并非一帆风顺。
不少旧官僚、旧势力暗中抵触,甚至试图试探秦峥底线,以为大王不过是做做样子,震慑人心罢了。
很快,第一起大案,便摆在了秦峥面前。
涉案之人,不是别人,正是当年跟随秦峥起兵、立下赫赫战功的一位老部下——镇守一方的守将。此人在战场上勇猛无敌,出生入死,数次救秦峥于危难之中,可谓功勋卓着。可天下安定之后,他渐渐居功自傲,纵容家人亲信侵占民田,欺压商户,搜刮钱财,民怨极大。
地方官员不敢查办,层层上报,最终送到秦峥御案之上。
证据确凿,铁证如山。
消息传开,满朝哗然。
众多老臣纷纷进宫求情:
“大王,将军乃是开国元勋,功在社稷,劳苦功高,不过些许小错,望大王网开一面,从轻发落啊!”
“将军跟随您出生入死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若因小事斩杀功臣,恐寒了天下将士的心!”
秦峥